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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制造偶遇,就是我計劃的第一步。”紀雨棠一副你這就不懂了吧的語氣。
等到了七點,紀雨棠給小金毛套上狗繩,愉快地哼著小曲兒:“走啦,出去遛彎嘍。”
每逢一三五單日,傅白舟會在雅闕忙到八點才回來,每逢雙日,則休息在家,下午偶爾會去游泳,七點會出門跑步。
她才在她家住了兩天,倒把傅白舟的作息摸準了。
出了單元樓,紀雨棠在小區里溜達了半圈,如愿以償地看見了傅白舟正朝她這方向跑過來的身影,紀雨棠迎上去,低聲對小金毛道:“正主來了,dice,你今天可得給我好好表現表現。”
小金毛第一次見識到外面到世界,左聞右聞,時不時嗷嗚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傅先生,好巧啊,”待倆人距離近了,紀雨棠笑著說的同時撩了下耳邊的碎發,人來瘋的小金毛看到有人來,迅速顛顛地撲了過去,紀雨棠笑意更濃,語氣里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歉然道,“dice就是這樣,不怕生,看到人就喜歡撲。”
傅白舟渾身僵住,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小可愛,頓了頓,道:“……挺可愛的。”
紀雨棠掩唇笑:“傅先生是剛跑完步,準備回去了么?我正好也溜它溜得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不了,我再跑兩圈。”
哈?
紀雨棠她身處的位置,一條通往小區東門,但東門現在不開,相當于死路,一條就是通向他們的單元樓,她篤定傅白舟朝這邊跑是準備回家了,才有此一問。
哪成想結果與想象中不太一樣。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紀雨棠只能這么說,同時心里安慰自己道,能搭上話已經是不小的進展了,來日方長嘛。
“……嗯。”
只見傅白舟在原地180度轉了個身,朝來時的方向繼續跑去。
紀雨棠:“……”
袖手旁觀的林鳶并不知道他倆的進展如何,白天她像往常一樣去看店,晚上負責回來給紀雨棠做飯,好在紀雨棠有睡美容覺絕不熬夜的習慣,每天雷打不動九點必上床睡覺,這便給了林鳶進出空間漁場的方便。九點一到,她把她的屋門反鎖,便是她自己的天地了。
小金毛來的第四天,林鳶從空間漁場里出來,剛好聽到手機響了一聲,收到了一則短信,來自“小鳥的飼養員”。
【小鳥。】
林鳶回:【嗯?】
她好像有些適應小鳥這個稱呼了,總比潘曉琳掛在嘴邊的蠢鳥好聽多了。
隔了幾秒,那邊回:【你妹妹都什么時候遛狗?為什么我這幾天下班總能碰見她?】
林鳶心道,不碰見才見鬼了,她是醉翁,你就是那個酒啊。
林鳶打字回:【她遛狗也沒有固定的時間,都是按心情吧,怎么了?】
【以后她要是出門遛狗,你可不可以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躲著她點。】
林鳶好奇:【為什么?】
信息發過去后好久,對方陷入一陣迷之沉默里,好似經過了一番心理斗爭,在林鳶等不及,準備去洗澡睡覺時,傅白舟弱弱地發來了一條:
【……我怕狗tatatat 】
第47章 面子
看到傅白舟的解釋, 林鳶有些忍俊不禁。
五個月大的金毛站起來都只比他膝蓋高一點兒, 他居然會怕這種小動物?
林鳶想象了一下,小金毛撲在傅白舟身上把他嚇得一動不敢動的畫面, 莫名感覺有點萌。
對于傅白舟怕狗這事, 林鳶也沒取笑他,很多人怕狗貓, 多半都是小時候被欺負過,所以留有陰影了, 回道:【我知道了, 以后給你通風報信。】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里, 林鳶充當起了信報使,等紀雨棠牽著小金毛出門時,林鳶便給傅白舟發短信:“她下樓遛狗了, 暫時別回來”,等紀雨棠撲了個空回到家, 或是躺在沙發上看劇還未有動作時,林鳶則給他發:“現在安全,速回。”
還好除了給她領回來一只小狗外,紀雨棠沒給她添什么大亂子,以她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得安生的禍害屬性, 這已經是非常難得可貴的結果了。幸而也是她預防的好, 從不讓紀雨棠碰煤氣,這大半個月來才能相安無事。
左右不過添了張嘴吃飯,捱過這倆月就解放了, 林鳶如是想。
林爸嚴肅不茍言笑,而林母是個溫柔似水的小女人,林棠這刁蠻的性格也不知是隨了誰。
在林鳶十八歲之前的生命里,林澄和林棠這對兄妹就是她的親弟弟妹妹,林鳶從來沒懷疑過這一點的真實性。
四歲的年齡差擺在那里,加上林鳶有些早慧早熟,爭搶玩具這種事倒從沒發生過,令林鳶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們這對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一個扎著雙馬尾,一個剃著鍋蓋頭,一左一右抱著她的大腿,抬著小臉撒嬌說“姐姐帶我玩嘛”的場景。
長姐如母,身為家中的大姐大,包容這對不懂事的雙弟弟妹妹已成了習慣。林棠任性性格的養成,除了她那母親的嬌慣溺愛,也不乏她的一份功勞。
上了大學后,她和家里的聯系漸漸少了,大四徹底跟家里鬧翻后,她跟林澄林棠很少能見一面,林鳶大四那年,林棠正好參加高考,高考結束后,她被星探發掘,出演了一部電影后大火,被某電影學院破格錄取。
她在電視里第一次看見改了名的紀雨棠時,驚得差點掉了下巴,她絕想不到林父會同意林棠混娛樂圈,但細想了想,若是這位大小姐執意要去,林母一再袒護,這事還是能成的。林鳶本以為她成了公眾人物后,性格能有所收斂,但現在看來……根本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飛揚跋扈。
十八歲時,她知道了她并非他們的親姐姐,之后再看到他們仗著自己弟弟妹妹的身份撒潑賣萌朝她討要好處時,她心里也有一絲絲不平,她大可以一句話甩出去“我不是你們的親姐姐,我沒有義務管你們”,但是,這句話她到現在還沒有說出口。
林澄和林棠到現在也不知道她身世的真相,只以為她不愿意回家只是和父親單純地慪氣,等她氣消了,就會回帝都了。
林鳶也不知道他們若知道真相時會是什么反應,然而不是親姐姐又如何,十幾年來的感情能就此一刀斬斷?徹底劃清界限?
她給不出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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