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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穿得太少了,難怪剛剛在外面凍成那樣。
傅白舟默默把車里的空調打開:“我事先只知道有辨調料的環節,知道你很少擦香水,你上臺的話不會影響到我辨認,何況我也并不知道主持人安排的福利。”
這樣的解釋,林鳶稍稍能接受了。只聽他下一句又道:“也算是給某些偷聽墻角的人小小的懲罰了。”
果然被他發現了。
林鳶心虛地看向窗外:“……我可不是偷聽,誰讓你們調情也不找個沒人的地方。”
傅白舟眉峰聚起:“你聽全了墻角,還覺得我們是在調情?”
既然被發現了,也沒啥好遮掩的了,看他似乎不介意,她雙手環胸,想了想,索性直言道:“那就算是董甜單方面調情你吧,哎不是我說,因為香水拒絕女孩這理由也太奇葩了,哪個女孩不愛香水,你這樣煞風景的鼻子,怕是找不到媳婦了。”
“……”
傅白舟眼角抽了抽,他之前怎么沒發現,她說起話來這么氣人呢。
“找不到媳婦?那走著瞧好了。”
林鳶沒把他這似乎略有深意的話放進心里,只當他成為網紅后脾氣見長,面子掛不住嘴硬。
不知不覺快到了市中心,林鳶不再閑聊,給他指起路來。
白色賓利按照她的指示,七拐八拐,拐進了一片老式小區。
小區里沒有路燈,全靠車前燈探路,艱難行駛了幾分鐘,車在林鳶家的單元門口停下。
電視節目從下午四點多一直錄到現在,別說錄節目的傅白舟,就連作為觀眾的林鳶都覺得累餓交加。
下車后,林鳶出于禮貌和人道主義問了一句:“要不要上樓坐坐吃點東西?”
“好。”傅白舟似乎一直就在等她說這句話,下車,關門,鎖車,一氣呵成。
看到林鳶一瞬間僵直的身子,傅白舟把玩著車鑰匙,走到她面前。林鳶第一次從他優雅紳士的面容中,發現了可以稱之為嬉皮笑臉的神色。
“反悔了?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我決定今天把這個人情用了。”
林鳶轉身走進樓道,一邊上樓梯一邊涼涼道:“本來還想請你吃大餐,你自己要到我家吃剩菜,那我也沒招。”
傅白舟緊跟其后,風淡云輕地說:“人在餓的時候,什么都是不挑的。”
上到三樓,林鳶掏出鑰匙打開門,跟著她走進門,傅白舟打量著面前的屋子。
房間格局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溫馨,沙發地板墻紙都是粉橙紅的暖色調,不論是窗臺邊一排綠得喜人的多肉植物,墻上的手繪裝飾畫,還是書架上擺著的手工小飾品,都看得出房主是個很懂生活的人。
林鳶給他找了雙拖鞋,上次潘曉琳帶顧陽來也是穿得這一雙,她家很少有外人來,也就備著這一雙男士拖鞋。
放下包,林鳶先奔向了冰箱,冰箱里只有寥寥幾種食材:雞蛋、黃瓜、洋蔥、番茄。
林鳶拿了兩根黃瓜,又拿了三顆雞蛋,有些糾結地想,是做黃瓜炒蛋?還是番茄洋蔥炒蛋?
傅白舟換好了鞋,走到她旁邊問:“家里都有些什么?”
林鳶指了指冰箱里的存貨:“蔬菜就這些了,上層冷凍室里還有一些豬肉和海鮮。”
“晚上吃海鮮不好,這些夠了,”傅白舟看了眼冰箱,隨即把她懷里的黃瓜和雞蛋拿了過來,“廚房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吧。”
到廚房,傅白舟問了她一些調料的位置,卷著毛衣袖子,開始驅除無關人員:“好了,你先去看電視吧,二十分鐘后準備吃飯。”
“……”
林鳶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拎著軟布,就著冷水擦她那口油漬斑斑的大鐵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是她請他吃飯么,怎么變成他做飯給自己吃了?
然而無論如何,她也不敢在三星大廚面前顯擺廚藝。林鳶只能默默地打開零食柜,拿了包五香瓜子,默默地去客廳看電視去了。
二十分鐘后,傅白舟準點喊她來吃飯,林鳶在客廳早就聞到廚房里飄過來的香味了,傅白舟幾乎是聲音剛落,她就顛顛地出現在了飯桌旁。
桌上兩大碗熱氣騰騰、色澤誘人的炸醬面,一碟像甜品一樣的菜品擺在中間。
棕紅色的稠厚肉醬敷在雪白的面條上,香味濃郁,反著淋漓的水光,上面撒著白芝麻和香蔥末,切得極細的黃瓜絲整齊地碼在一邊。
林鳶被這精致的擺盤驚嘆的同時,納悶道:“我記得家里沒有甜面醬啊……”
傅白舟用紙巾擦著手:“嗯,我用海鮮醬、蜂蜜和淡奶替代了一下,應該味道也不會差。”
蜂蜜?淡奶?這倆東西還能做菜用?
林鳶持懷疑的態度,將炸醬面拌均勻,嘗了一口,結果好吃得快哭出來。
這真的只是炸醬面嗎?!
原來三星主廚做的炸醬面味道和尋常炸醬面的味道真的不一樣啊……
“好吃嗎?”傅白舟沒動筷,雙手交疊微抵著唇,詢問著她的評價。
林鳶放下筷子,頓了頓,她套用了潘曉琳在雅闕說過的話,無比認真道:“我發誓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炸醬面。”
這對于廚師來說,這無異于是最頂級的夸贊了。傅白舟做這行這么多年,類似的話已經快磨出耳繭了,但是這一剎那,傅白舟感到有暖風吹過,身心愉悅,勝似動聽的情話。
林鳶將目光轉移到另一道甜品上。這甜品是將西紅柿挖空,里面是雞蛋羹牛奶以及芝士,放在烤箱里烤制而成,里面加入了少量洋蔥粒提香。四個拳頭大的西紅柿,里面是白如雪的芝士牛奶雞蛋,紅白相間里,點綴著翠綠的香菜碎。
林鳶瞪圓了眼睛,西紅柿和雞蛋還能做出這樣的花樣來,她真的徹底服氣了。
連吃了幾口炸醬面,林鳶想起了什么,起身從冰箱里取出了一罐東西,從廚房找了個淺碟,倒了一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