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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宴灼俯下身越貼越近,近到兩人氣息相撞, 洛眠內心一驚,連忙伸出兩只手按住宴灼的肩膀想把人推起來。
奈何力量懸殊根本推不動, 他只好稍稍偏過頭, 聲音低啞:“……我不想試。你別鬧了,我們總做這些……不好。”
宴灼在他咫尺距離停下, 垂眸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
洛眠沒敢同人對視, 只從余光中瞥見那雙藍眸里晃過一絲難辨的神色。
似乎有些失落。
說起來他們今天的談話未竟, 洛眠仍陷在剛剛的情緒里沒緩過神兒。
腦子里總盤桓著宴灼瞞著他的那些事、洛天衡打出的那兩枚子彈,還有澤恩元帥的話……他確實是心疼的, 心疼到想幫對方撫平所有傷口。
可是這份情緒并不關乎情愛,或許只是一種純粹的自我本能。
又或者,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另一個自己——與自己共生過二十年的同一個人的靈魂,對自己產生的愛意。
洛眠能想象到如果自己不回應, 宴灼一定會很失落, 而此刻對方的沉默讓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失落。
他下意識想去安撫, 卻又怕混淆了情愛與本能的邊界……那樣的話, 另一個自己應該會更難過吧?畢竟回應愛意的本該是對等的愛意,而非自愛本能。
“心跳這么快。”宴灼低沉的嗓音將他凌亂的思緒拉拽回來, “在想什么呢?”
“沒……”洛眠怔了怔, 臉頰便被輕輕捏住轉了回去,被迫迎上對方投下來的目光,“沒想什么……”
宴灼看著他難掩局促的樣子,喉結滾了滾:“親一下而已, 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沒有胡思亂想……”洛眠這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自己過快的心跳,怦怦撞擊著胸膛。
久違的慌悶感漫上心頭,他微微抿唇:“況且……什么叫親一下而已?說得好像你和誰都能親。”
“怎么會。”宴灼眸光沉沉,唇邊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我只想親你,也只對你有感覺。”
“……別說了。”洛眠臉上一陣陣地冒熱氣,抬手想拿開宴灼捏著自己的燙手,結果卻被他用指尖按住了唇瓣,還肆無忌憚地捏了兩下。
想到自己剛剛還在認真思考該如何安慰對方,洛眠忍不住氣憤:“合著你只是見|色|起意,還是對自己……你這根本就不是喜歡,就是單純的變態(tài)。”
“這兩者并不沖突啊。”宴灼眉毛微挑,并沒否認,甚至被罵了變態(tài)心底還竄出一股莫名的暗爽。
他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洛眠的唇瓣,極力克制著某種欲|念才沒加重手下力道將其揉得紅腫,“你的身體和靈魂,我都喜歡,一定要分得那么清么?”
“當然要分清!”洛眠聽著他輕飄飄的問話,又不解又有些生氣,“我們是一個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潔癖有多嚴重……”
他頓了頓,執(zhí)拗道:“真正的喜歡,就應該是純純粹粹不摻任何雜質的,為了那檔子事或利益在一起,就別說是喜歡。”
“唔。”宴灼停下手里的動作,指尖微抬,輕輕撫上那張白里透紅的臉。
說起來這還是二十歲的自己,七年的時間差和后來截然不同的經歷,或許讓他們的思維稍有偏差,但歸根到底也還是自己,視角不同,卻并不會差太多。
“我以前和你想法一樣,但是后來……”宴灼一邊檢查醫(yī)療系統上洛眠的心臟情況,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我發(fā)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對你的沖動,索性就不再細想了。”
他話音停頓:“再者說,就算你不愿承認,這份與生俱來的、非你不可的念頭,又何嘗不是最純粹的?”
“就……”洛眠唇瓣顫了顫,臉燒得越來越燙,一時間他像是被問住了,不知該怎么回答,又像是猝不及防聽到了對方最真切的表白,不知該不該接住,“反正……”
他干脆閉上眼睛試圖回避,輕嘆了口氣:“反正在我沒想好這個問題之前,你不能親我,早晨那樣更不行,以前那種也不行……我們可以先做朋友,其他的你等我想好了再說。”
宴灼欣賞著本體濃長睫羽下一抹散不開的霞紅,輕聲一笑:“別想了,光想是想不清楚的——睜開眼睛,看著我。”
見人緩緩抬眼,宴灼看著他冷棕色的杏眸,繼續(xù)道:“拋開外表,有沒有把我真的當成你自己?”
洛眠迷惑地瞧著那張比自己年長七歲、但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臉,一時沒太理解對方問這話的意思。
愣了兩秒,點點頭:“……嗯。”
“那這就夠了。”宴灼唇角彎起個弧度,“想太多很累的,不如我直接帶你實踐,慢慢你就能明白了,有些東西是分不了那么清楚的。況且……”
他又貼近了些:“我的本意只是想和你好好親一次,讓你感受一下有沒有親自己的感覺,好驗證我的升級是否成功,并沒有讓你必須對我做出回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