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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灼把餐桌簡單收拾了下,緊忙跟了過去:“主人……”
洛眠打開柜門,從最下層牽出一只半人高的藍灣牧羊機械犬——是他進行機密實驗前制作的半成品。
這幾日利用閑暇時間終于大功告成,就差帶到實驗室充能、讓這只藍灣犬徹底“活”過來了。
“我看你對那檔子事還挺上心。”洛眠一邊給靜止的藍灣犬打理毛發,一邊問宴灼,“就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怎么會?”宴灼急切地辯解,蹲下|身想幫對方給狗梳毛,卻被拒絕了,“能和主人做親近的事,我高興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委屈。”
“那不叫親近,宴灼。”洛眠不緊不慢道,并未分過去眼神,目光仍落在兩人之間的藍灣犬上,“我讓你幫我,僅僅是認可你的技術,把你當成一位合格的——”
“玩”字尚未出口,他下意識剎住車,終究還是沒好意思說出那個完整的詞:“……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宴灼的意識團自然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的。
偏偏智能體對這件事尤為執迷不悟:“那又怎樣?只要主人舒服,我愿意做您的——”
“閉嘴。”洛眠沉聲打斷,不想再聽人繼續說下去,光是聽完前半句,他便感覺體內有股鬼火莫名其妙地燃了起來,燒灼著他每一根神經。
“……”洛眠指尖本能地蜷縮了下,梳子險些沒握住掉到地上。
注意力被扯遠,他干脆不給藍灣犬梳毛了,站起身牽著狗就要走。
“主人。”宴灼片刻不離地跟在他身后,“你去哪?”
卻不料就在這時,許維霖的視頻電話竟頗為不合時宜地打了進來。
洛眠腳步一頓,轉過身把梳子和藍灣犬都交給宴灼后,就近坐到了一旁的鋼琴椅上。
為了壓住身體里那亂竄的火苗,他后背貼靠在微涼的鋼琴邊,交疊起雙腿,調整好視頻窗口后便接通了許維霖的電話:“喂。”
“唉,你還沒睡呢。”許維霖的聲音難得有些疲憊,“在練琴嗎?”
“沒有。”洛眠見他一身實驗白衣,想必這會兒應該還在研究院加班,“許教授這么晚還沒回家?給我打電話什么事?”
許維霖沖他笑了笑,將視頻對準另一邊的電腦光屏:“你前天不是說讓我查個東西嘛,我這幾天找到了些資料,剛才匯總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你需要的。”
說完他打開了一個文件,指著里面整整齊齊羅列的信息:“你看看。”
自從上次從自己的血液中查出那個來自涅克洛斯帝國的“未知物質”后,洛眠就一直在利用各種方法暗自調查那個東西,但他沒告訴任何人,包括宴灼、甚至是陸綺玉。
托許維霖幫忙,也只是考慮到對方是醫學領域的專業人士,或許對一些存在于人體之內、卻不造成器質性損害的特殊物質有更多了解,說不定能找到些思路。
洛眠瀏覽著光屏上的數據,剛要說什么,一抬眸便瞧見宴灼站在面前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
他被盯得一愣,也說不上來是不是錯覺,竟從對方那眼神中看出了幾分滿帶審視的怒意。
“……”洛眠打算起身回書房,結果他不動還好,剛放下一條腿,那股邪|火便瞬間躥遍全身,灼得他渾身難受。
于是只好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穩住聲調命令宴灼:“你先去別的房間,我和許教授談點工作上的事情。”
宴灼同他對視兩秒,轉過身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所以這些物質,基本都能通過醫院的化驗查出來。”洛眠重新看向手機光屏,“雖然不會造成器質性損傷,但長期存在于人體中,還是多少會出現一些癥狀。”
“是啊。”許維霖的聲音從光屏中傳來,“怎么樣,這些信息對你有幫助么?”
他又解釋說:“我本身想把文件直接傳給你的,結果我這電腦傳輸功能突然出了點問題,怕你著急需要就給你打電話了,等我明天找人修好了就傳到你賬號。”
“嗯,那就麻煩許教授了。”洛眠并沒從文件中獲得想要的信息,但還是應了下來,“不早了,你還不下班么?”
“我不急。”許維霖將視頻調轉回來,通過光屏看著洛眠的臉。
轉移話題問:“對了,那天送你出院后還沒問過你,后來你和111怎么樣了?”
洛眠微頓,環顧了下無人的客廳:“還行吧,老樣子。”
許維霖:“我今天聽你們同事說,你也要出差了,要去哪兒?111也跟著你一起去嗎?還是……最近陸院找他找得挺頻繁,是布置了什么新任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