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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眠閉上眼緩了緩:“陸院長把機器人帶走了?”
“嗯。”宴灼點點頭,“聽她的意思,好像……有壞人要抓您,我也不清楚具體是什么情況,就,我很害怕,所以才一直躺在您的病床上……抱著您。”
洛眠掐著眉心,總覺得這件事聽上去有點復雜,似乎那未知病毒和自己有著什么關聯。
但這會兒難忍的頭痛令他思緒紛亂,他實在集中不起精力去思考。
“您還好么?主人。”宴灼站在原地,關切道,“要是不舒服就再躺會兒吧,萊昂教授說,剛做完芯片植入術的前幾天身體會比較乏力,是正常的。”
洛眠微頓,睜眼看他:“免疫芯片植入成功了?”
“嗯,成功了。”宴灼沖他笑笑,沒忍住伸出手撫摸他修長的脖頸,“都沒來得及問您,這里疼么?”
“……”洛眠被他摸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拍開他的手,“別老碰我。”
說完覺著語氣重了,一邊自己試探著摸了兩下后頸,一邊緩聲安慰了句,“沒事,不疼。回頭你把下午的錄像調出來給我看看。”
“好的,主人。”宴灼應道,“那您想吃點東西嗎?我做了一些健康餐,就在客廳的餐桌上,滋補湯熬好了。”
洛眠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晚上八點多,他打算等頭疼好些了親自給陸院打個電話再問問情況。
順便再去調一下治療室的監控,和宴灼眼球錄下來的對比著看。
如此計劃著,洛眠放下腳走下床。
然而起身的一瞬間,他感覺兩條腿虛弱得使不上力氣,加上剛才被宴灼在病床上那么一折騰,整個人都有些說不上來的疲累感。
他控制著力量往前邁出幾步,宴灼想扶著他,卻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喝得縮回了手。
洛眠不再讓他碰自己,就這樣一個人默不作聲地、緩慢地走出病房的臥室,最終坐到客廳的餐桌前,看了看保溫器上的飯菜,先拿杯子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主人。”宴灼在后面跟了一路,生怕人不小心摔倒。
他舀了一碗滋補湯,輕輕放在洛眠面前,囁喏著問:“您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洛眠都忘了這個話題什么時候被岔開了,心里尚未消散的怒意和身體上的不適,莫名讓他感到煩躁。
沒什么好氣地拽回話題:“就算有人要綁架我、追殺我,你也不至于一直抱著我睡覺,這不是你我之間該有的行為。”
宴灼給他遞去湯勺,一臉委屈:“可是……”
“沒有可是。”洛眠接過湯勺,輕抿一口滋補湯,辛甜中摻著絲苦澀的味道,卻并不難喝,“宴灼,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了?”
“我……”宴灼被他問得意識團里亂得不行,很慶幸自己當初編寫的智能體還算機智,偶爾也會跟本體打個太極。
他對上洛眠略顯嚴肅的眼神,唇瓣顫了顫:“當然是……很重要的人。”
洛眠盯他半晌,驀地嗤笑一聲,放下勺子端起碗,帶著股怒氣似的,一口氣把滋補湯全喝掉了。
隨后抽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嘴:“我當初特意沒給你安裝某方面的模塊——具體哪方面,不用我說,你心里應該有數。”
宴灼的智能體意識到什么,急忙辯解:“我、我對您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洛眠賭氣一般,滋補湯喝得如同在灌酒,一仰頭就喝空了碗。
他稍作停息,沉下嗓音:“你最好不是,可你說到現在都沒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宴灼微微咽嗓:“我也說不清楚,我只是……想一直和您在一起,不想失去您,更不想讓別人把您搶走。”
“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洛眠抬眸朝人看去,一雙澄澈的杏仁眸在暖光下竟顯出十足的冷淡,“我只屬于我自己,何來被人搶走這一說?”
我只屬于我自己……宴灼的意識團在一片凌亂的情緒中捕捉到這句話,一時間竟感到了些微妙的滿足感。
他唇邊不經意揚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卻被智能體在下一秒壓下了唇角,語氣透著失落:“但是……我希望主人是屬于我的,我討厭別人覬覦您,也不喜歡有些人看您的眼神。”
“我看你是根本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洛眠徹底冷下臉,“收收你那奇怪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