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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上突然出現(xiàn)了大片空白。”
奧古斯特的輕松自在消失了,他的脊背繃緊,嘴角下壓。眼神沉默又鋒利。
“我知道這個問題您或許不想聽,但作為職業(yè)的心理咨詢師,我仍然必須要問。”
“這種異常,是因為在三年前的托亞捫事件中……”
“您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蟲崽嗎?”
作者有話說:
崽為什么叫弗雷德,相信看過哈利波特的應(yīng)該都猜到了吧?不要急著走,后面會有紅包抽獎!
第22章
弗雷德低著頭, 冷水從他雙手上流過,帶走上面的鮮血。
他用力搓洗,直到手上完全干凈。然后抬頭, 看向鏡中,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銀發(fā)黑眸, 五官深邃, 線條鋒利。如果稍稍低頭, 眉峰便會上揚, 壓住眼尾, 顯出一種壓迫和威嚴(yán)。
“有七分奧古斯特的神韻。”這是薩迦的評價。
但只要稍微仰起頭, 下巴抬起, 便會看到舒展的眉眼,稍微帶點笑意,就是溫柔又灑脫的神情。
“像個驕傲的小西奧。”這是安德森的評價。
弗雷德曾經(jīng)也很喜歡自己的臉。好看的外表, 誰會不喜歡呢?
直到三年前。
他也像奧古斯特一樣,害怕看到這張臉了。
但雌父能避開他, 能收起所有的照片,能夠不見他。他卻無處可逃。
每次照鏡子, 他都會看到這張臉。
于是, 他也開始害怕照鏡子。
但是, 但是……
弗雷德恍惚伸出手去,觸碰那張面容。
直到碰到冰冷的鏡面,才猛然驚醒。指尖的冷水點在鏡子上, 留下一滴豆大的淚痕。
我們總以為,時間可以愈合所有傷口。但不是的, 不是那樣的。
傷口會變成一個洞,它永遠(yuǎn)在那里, 成為了你的一部分。只要有風(fēng)吹過,就會發(fā)出呼嘯。
弗雷德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精神了不少。然后定定看了鏡中蟲一眼,擦干雙手,轉(zhuǎn)身離開了衛(wèi)生間。
這里是第一軍團的審訊區(qū)。有幾個同事正在忙著記錄存檔,還有一些正忙著善后。過道上蟲來蟲往,很是忙碌。
弗雷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先給薩迦去了一通電話,“只能查到第四軍團。再往后,線索就斷了……”
“……直接自爆了,場面很難看,弄我一身血!”
“……我不會用鮮血作畫的,那屬于行為藝術(shù)。我是古典派的。”
“……好,您也注意安全。”
通話的時候,弗雷德捂住話筒,盡量壓低聲音。
因為在他對面,還有一個不屬于軍團內(nèi)部的雄蟲,正趴在辦公桌上,睡得很香。
這場疑似蟲皇感染引起的軒然大波,雖然伴隨著隔離狀態(tài)的解除,表面看已經(jīng)平息。但后續(xù)仍然有很多工作要收尾。
這幾天弗雷德一直盯在審訊這邊,就是想從襲擊哨所的蟲嘴里,撬出點有用的信息。只可惜,他們知道的本就不多,拿到的這點證詞,根本不足以呈到軍事法庭上,用來掰倒任何一方勢力。
弗雷德掛掉電話,然后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雄蟲萊納德。這幾天高強度連軸轉(zhuǎn),就連他這個高等級軍雌都感到疲累,更別說一個雄蟲了。
要不是因為他特殊的精神力技能,弗雷德本來不想讓萊納德插手的。
但不得不承認(rèn),能辨別謊言的“洞悉”,在審訊中的確非常好用。
萊納德從小就皮膚白,又長了一張娃娃臉,明明比弗雷德年紀(jì)還要大幾歲,看起來卻還像個未成年。
弗雷德低頭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掛上了笑。然后拿出紙筆,對著圣子的睡顏,輕輕勾勒了幾筆。線條簡短明快,但是意外傳神。一個正在安詳睡覺的可愛雄蟲,就這樣躍然紙上。
弗雷德已經(jīng)很久沒有畫畫了。說起來,他本來的夢想,是當(dāng)個藝術(shù)家。
不過現(xiàn)在也很好。
那張紙被他放在一旁。恰好有蟲開門進出,一陣寒風(fēng)灌入,弗雷德下意識擋在雄蟲身前。然后想了想,還是脫下了自己的軍裝外套,為他輕輕披上。
“唔……”但動作再輕,還是讓萊納德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問:“審出來了嗎?”
“沒有,他自殺了。”弗雷德?lián)u頭,線索再次斷了,不憋悶是不可能的,然后問:“這邊的事情暫時結(jié)束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萊納德聞言皺眉,“不是吧,用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