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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艱難,但既然找到了方向,其實也就有了慢慢調(diào)查的頭緒,總比之前兩眼一抹黑,連往哪邊使力都不知道要好。所以最后,趙瑾之還是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道,“既然事先料到,情況也不算太糟。”
“也不能掉以輕心,不排除我們猜錯了的情況。而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的安排并不只有這一種。”清薇道,“小心無大錯。”
趙瑾之心里自然是明白這一點的,但他也不想讓清薇一直跟著操心這些,便笑嘻嘻的道,“我娘子真是聰慧,若是我自己,說不得很難想得如此通透,倒是跟娘子你一商議,便有了頭緒。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清薇瞥了他一眼,“說這些好話也沒有用,糊弄不住我。”
“我這可不是要糊弄你,”趙瑾之道,“我是真心誠意的贊美我的娘子,任他福王再是奸詐,準備再多,咱們其實也不懼他。畢竟這世上的事,本來也不可能萬事算盡。他能安排,咱們難道就不能?這是娘子你的拿手好戲,你可不能推辭。”
“你讓我出手?”清薇有些驚訝。
趙瑾之理所當然的點頭,“自然。我記得你說過,你成婚之后,做不成那等在深宅大院中相夫教子的主婦。但我也說過,我本來也不是為了讓你變成那樣的人。你就是你,有才能有手段,自然都該使出來,不能埋沒了。從前你不敢盡展才華,無非是怕懷璧其罪,被人知道后反遭謀算。可如今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護你周全,而你,只需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即可。”
即便是在虞景身邊的時候,清薇也有意識的藏拙,因為她很清楚,自己一個沒有依靠的弱女子,再強大的智慧,有時候在時局面前,也會無能為力。比如如果當時虞景若是強硬的要納她,不肯妥協(xié),那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所以只能盡量減小自己的價值,但又不能太小,這其中的分寸把握,卻是費了不少心思。
這些事情,清薇只自己放在心里去,卻不想趙瑾之能夠察覺到。而且他不但察覺到,還愿意為自己制造出一個絕對安全的環(huán)境,讓自己盡展所長。
得夫如此,此生何求?
如此想著,清薇便展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獻丑了。”
“我娘子這么好看,該是獻美才是。”趙瑾之道。
清薇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她發(fā)現(xiàn),趙瑾之總是在夸獎自己。一開始她有些不習慣,因為她做的都是自己分內(nèi)之事,自己也覺得只是尋常。但不可否認,被人稱贊,哪怕覺得都不算什么,但心里卻還是高興的。
再推而廣之,仔細去想,會發(fā)現(xiàn),某些時候,趙瑾之的言語之間雖然沒有提到,但其實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是在求清薇表揚。
就像每天早晨出門時,磨蹭半晌,就是求個離別吻,卻又堅持著不肯說出來,非要清薇自己去體會。仿佛通過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能夠在兩人之間培養(yǎng)出一種只有自己知道的默契。
就連偶爾的目光交匯,都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而不必開口去問。
這份心思有些幼稚,但是細細想來,卻是用心良苦。當清薇逐漸領會過來之后,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覺到一種難言的甜蜜。
她的運氣確實很好。
當她出宮的時候,曾經(jīng)坐過最壞的打算,或是終身不嫁,或是隨便找個自己能夠控制住的人來做擋箭牌,反正婚事對她來說,是最沒有期待的一件事。
但最后的結(jié)果卻出乎預料。
這么想著,清薇便含笑道,“不及我夫君厲害,不過是夫唱婦隨罷了。”
趙瑾之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笑意,還要努力壓制,“還是夫人更厲害些,為夫甘拜下風。咱們家還是你當家做主,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便是。”
清薇道,“既如此,那就有勞將軍大人伺候你家夫人就寢吧。”
因為要安排人去調(diào)查福王的事,所以今晚趙瑾之回來得很晚,兩人討論這件事又討論了很久,這會兒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遵命。”趙瑾之走到清薇面前,打了個千兒,然后直接抬手把人抱了起來。
清薇勾住他的脖子,低聲道,“先去沐浴。”
“沒問題……”趙瑾之一笑,抱著她朝后面的罩房而去。
夫妻倆這個鴛鴦浴洗了足足半個時辰,出來時趙瑾之滿臉饜足,而清薇則是面泛潮紅,整個人虛軟乏力,只能又被趙瑾之抱回房間里去了。好在夜深人靜,這景象便也無人得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趙瑾之便致力于調(diào)查福王相關(guān)的事。
因為不知道他具體究竟安排了什么,所以他想了個笨辦法,索性將福王的事情從頭查起,也許這其中就隱藏著某些關(guān)鍵的內(nèi)容呢?查到了之后,他再將這些資料拿回家中,跟清薇一起分析,有了初步結(jié)果之后,才會進宮向虞景稟報,一時間倒也忙得腳不沾地,只是福王隱藏極深,一直沒什么成效。
第78章 我不擔心
福王前往位于京郊云臺縣的皇陵時, 虞景給他派了兩個護衛(wèi)。
這可不是普通的護衛(wèi),兩人都是從內(nèi)衛(wèi)之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表面上是皇帝擔心叔王的安全, 所以聊盡心意, 實際上是用這兩個人監(jiān)視福王,免得他暗地里弄鬼。
但福王就像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欣然接納了這二人,還對著虞景千恩萬謝, 做足姿態(tài)。讓其他人都不免驚訝。
清薇自然是沒有資格來送行的, 但她遠遠站在城墻上,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趙訓站在她身邊,微微皺眉道,“只有千日做賊, 沒有千日防賊,福王這一去,反倒成了陛下的心病。”
清薇心頭一動,“也許他就是要讓陛下一直防著他。”
因為他越是表現(xiàn)得輕描淡寫, 虞景反而越是忌憚。
但是目前他們什么線索都沒有,自然也不知道福王到底想做什么,沒辦法進行針對性的布置。
這對虞景而言, 其實不是什么好事。因為這意味著他會始終將一部分的精力放在福王身上,以免什么時候出現(xiàn)意外。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分到了這邊,其他地方自然就減少了。
當然, 單就目前而言,虞景也沒有太多需要牽扯精力的地方,所以倒也沒什么影響。
其實福王身邊有虞景派去的人,他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的。但這或許就是對方布置之中的一環(huán),用福王來吸引住眾人的視線,然后就可以在別的方面布局了。這種手段稱不上高明,卻是捏住了虞景的軟肋。就算明知如此,難道他就能放著福王不管嗎?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趙訓轉(zhuǎn)身看向清薇,“瑾之這里可有進展?”
清薇搖頭,眼看福王的車駕已經(jīng)啟程,便道,“祖父,咱們也回去吧。清晨露重風大,待得久了,只覺得遍體生寒,還是早些回去才是。”
趙訓點頭道,“也好。”
兩人相攜著從城樓上下來,趙瑾之已經(jīng)騎馬等在這里了。他自然要隨扈護送皇帝回宮,但過來說兩句話的時間是有的。
見了兩人,他從馬上跳下來,笑問,“巴巴的跑一趟,有什么感想?”
清薇能知道福王此刻出京,自然是趙瑾之透露的消息。哪知清薇聽說之后,便說要過來看看,當時趙訓也在,湊熱鬧也說要來,趙瑾之一個都擰不過,更別提兩個一起,只得答應。
“感想就是,我夫君真是英明神武,即便是數(shù)千人的扈從隊伍之中,也能一眼看見你。”清薇含笑道。這是自然的,趙瑾之身為羽林衛(wèi)的首領,皇帝身邊有內(nèi)衛(wèi)看著,不用他操心,只需要統(tǒng)籌全局,自然是處于最顯眼最容易看到的地方。這樣方便下頭的人隨時聽候指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