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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跑馬的聲音,馬隊從街面兩頭包抄而來,沖散了慌不擇路的人群;西面的,領頭的是個女人,圓臉盤兒,大眼睛,使一把匣子槍,一槍崩開了一個跳子的腦袋!秋子梨!跟在她身后的,居然是邵小飛!
東面的馬隊也到了,領頭的人,和他身后的人——那是萬山雪再熟悉不過的人了。奇怪的是,領頭的這個也穿一身紅的,和萬山雪身上的紅緞子遙相呼應。那紅色實在太過扎眼,簡直讓人眼眶發熱。他干嘛穿成這樣?就因為他報號叫“雪里紅”?明明就算不穿得扎眼,他也是人群里最好認的那個。
小年輕舉起了他的“大抬桿”,他還太過年輕,不知道他面臨的是什么。萬山雪張了張嘴,終究說:“你要是現在走的話……”
“少廢話!”小年輕大罵一聲,“我絕——”
下一秒,柴手摳開了他的血核桃。
萬山雪閉上了眼,微微側開臉去。小年輕的腦袋炸開了,那一捧年輕的熱血,還是噴在他的臉上。
濟蘭勒停了馬,那雙眼睛極深而極冷,和他身上火紅色的衣裳截然相反;看來萬山雪不在的日子,他的槍法忽然進步神速。
他就這么醒目而可怖地大開了殺戒。
作者有話說:
看了眼夾子排名……(煙)大概不用等十一點了,也不差這么個墊底了。俺隨緣寫,大家隨緣看。[托腮]
第32章 吻
“是……是雪里紅!是雪里紅!”
押車的隊長在兵荒馬亂之中大呼小叫, 子彈嗖嗖地從他頭頂上飛過。眼見著到嘴的鴨子要飛,這么撤退,怎么跟局里交待?于是心一橫, 大呼道:“追!快追!”
話是這么說,可是他們的警隊早已經被兩面包抄, 何況混雜著奔逃的人群和慌亂之中的踩踏, 警隊更加難以組織, 被秋子梨緊追不舍, 打了個七零八落。
逃得了秋子梨的追擊, 另一頭,又是那個殺神!火紅色的一身,卻是雪白的臉龐, 抬手一槍, 就倒地一個!
“行了!拉花吧!”萬山雪叫道,飛身坐上了濟蘭的馬,坐在濟蘭身后。濟蘭聽他這么說, 兩根指頭咬進齒間,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兩頭的馬隊立刻轉身分散, 分頭往圍子外奔去,堪稱訓練有素。
濟蘭載著萬山雪,胯下駿馬撒開四蹄,朝著他們的家奔去。風聲里, 他身后貼上來另一個人暖熱的胸膛,隨后,肩膀上搭上了那人的下巴;硌得他肩頭生痛。是萬山雪。坐在他身后的,熱乎乎的, 會喘氣兒的萬山雪。
“別跑那么急了!”頂著風,萬山雪在他耳邊喊道,“他們沒追上來!”
但是馬還是在跑,濟蘭放任著它,讓它如同逃命一般地奔跑。仿佛現在還不夠快,仿佛他們會就此跑向一個不存在的天涯海角。萬山雪不再說話了,任由著他和濟蘭脫離開馬隊,跑向不知道什么地方,盡管那架勢,就像是他們會就這樣跑上一輩子,永遠也不回頭。
不知道就這么跑了多久,載著兩個大男人的高頭大馬也吃不消了,終于喘息著,呼哧著緩了下來,直到伏下身子,兩個人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濟蘭回過頭來,滿面風吹的痕跡,像是雨水曾在他臉上肆虐,又被狂風吹干,顯得干燥而略帶粗糙。萬山雪看著他,帶著繭子的拇指在他臉上輕輕撫過:“臉都哭潸了?!?
他們正處在一個不知道是哪兒的大林子里頭,云杉樹高聳入云,林間傳來鳥雀的鳴叫。除了他們兩個人,這里再沒有別人。濟蘭怔怔地看著萬山雪,忽然間,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萬山雪也一怔,那雙略微干枯蒼白的嘴唇張了開來,然而還沒等他說出一個字來,另一雙溫暖而濕潤的嘴唇貼了上來。
就像是做夢一樣。那雙嘴唇不得其法地在萬山雪的嘴唇上輾轉,像是孩童之間的游戲,只是濟蘭格外的笨拙、焦急。萬山雪嘗到那雙唇上咸澀的味道,讓他嘴唇上的裂口陣陣刺痛起來。他的眼睛還因為驚愕而睜大,濟蘭卻已經閉上了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中,他濕潤的睫毛微微顫抖,那表情是一種悲痛和狂喜的混合,幾乎讓他在萬山雪心里本來的印象都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