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我上老錢家車店去了……”
史田冷笑一聲:“我打那盤(那里)過來,怎么就是沒碰上你呢?”
崽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柜!我……我不是成心的……三荒子他逼我……問我……”
“——問你小白龍去了哪兒,是吧?”萬山雪說。
“我……我……”
“你給他傳了多久的信兒了?”萬山雪笑了,他身旁的簍子里的白魚一甩尾巴,“啪”一聲脆響!仿佛聽到了什么信號,那崽子馬上爬了起來,轉身就跑!
“砰!”
史田吹了吹槍口,那崽子的背影晃了一晃,臉朝下前仆了下去。
崽子們走路,四梁八柱騎馬。萬山雪和濟蘭騎馬走在后頭,前頭沒多遠,是頻頻回頭看他們的邵小飛。
濟蘭忽然把馬驅得離萬山雪更近了一些。
“大——”他剛張開口。
“大柜——”邵小飛突然叫了一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跑了過來,一直跑到萬山雪跟前,仍然把濟蘭當作不存在一般,“三十兒的時候你去救正青哥,咋不帶上我呢?”
他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兩匹馬中間,只顧仰著臉看萬山雪。
萬山雪道:“你山串(醉)了,睡得跟個小豬似的,誰叫你?”
邵小飛不樂意地捶了一下萬山雪從馬背上垂下來的大腿。
“行了,一會兒上山,見見你郎大哥,他正念叨你呢。要不是他念叨你,今兒都不想讓你回來。”
“誒!”邵小飛滿面笑容,大聲應道。
香爐山的炊煙又起了。
萬山雪下了馬,隨手將馬韁一丟,丟給一個崽子去拉連子(喂馬),交待好計正青先把那崽子關秧子房,爾后他自己把魚簍子拿下來,準備去交給郝糧。邵小飛仍跟在他身邊喋喋不休,直到終于見到了山口等他的郎項明,這才一頭撲了上去,解放了萬山雪的耳朵。
灶房只有郝糧一個人,萬山雪愛吃的小豆腐已經拌好了擱在一邊兒。萬山雪拎著魚簍子,大搖大擺走進去,往旁邊一放,換來郝糧嗔怪的一眼。
“咋了,又給我找活兒!”但是當她看到魚簍子里的魚,又眉開眼笑,她愛吃魚,“是白魚啊,這才好吃呢,等我找點干枝子來燉上。”
萬山雪漫不經心地答應了一聲,已經輕車熟路地坐下來,抽出小刀,收拾那幾條還未斷氣的魚。
“濟蘭呢?”郝糧問,還往門外張望了一下。
“不知道。”萬山雪答。
“不是,你到底咋想的?”郝糧皺著眉頭瞪她,然后被萬山雪手里白魚垂死掙扎的一擺尾嚇得跳了起來,緩和了一陣子,才繼續說,“人家剛來咱香爐山,你不多照顧照顧?”
“自己有手有腳的……照顧啥?”這回輪到萬山雪皺眉頭了,那魚被他敲了一刀把,似乎變得暈頭暈腦,老實多了,他開始刮鱗,“我咋想的……得問問你咋想的!”
“……你可別跟我倆裝犢子了行不行?”郝糧翻了個白眼,揭開鍋蓋,大灶里立刻冒出一股子香噴噴的白煙,“人家小孩兒挺漂亮的……人又機靈……還,還是滿人咧!你哪兒不滿意,你告訴告訴我,你哪兒不滿意。”
萬山雪似乎難以忍受,滿臉厭惡地破開魚的肚子,伸手進去掏內臟。
“姐,我的親姐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瘋了啊我?”萬山雪露出了雪白的牙齒,一閉眼,終于提里禿嚕地把魚內臟全都挖了出來,“你啥時候這么喜歡保媒拉纖了?這么著,我給你找個活兒,你給邵小飛找個小姑娘,處一處,省得天天往山上跑。”
“別打岔!說你的事兒呢,不是小飛的事兒!”
“……你說,你說。”
“我尋思著……你這個年紀,沒個女人……多難熬啊……”她哽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忽然混雜著茫然和一點悲傷,“你相不中我……我……我總可以給你找個伴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