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初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硯渾身一震, 眼神立刻慌亂地看向地面。手指不停地摩擦攥拳, 又無力地松開。
洛根無奈嘆了口氣, 抬手像揉捏小狗似的揉捏江硯的后脖頸:“放寬心態,我以我身敗名裂的代價保證你的事業不會完蛋的。你這才剛開始, 大好的前途還在等著你。你現在繃得太緊了。”
江硯閉上眼, 長長地吐氣,把腦袋埋下去。
他很想追問洛根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看出來我不喜歡女人了嗎?你看出來我發瘋一樣地喜歡艾利奧特又像傻子一樣的把他拒之千里之外嗎?你是真的嗎?你真的和我一樣嗎?
太多的問題堵在喉嚨口,他卻一個也問不出來。
洛根見他半天不吭聲,也不再給他施加壓力。拍拍江硯的肩膀站起身來:“今天下午我們去圣路易斯,你作為傷員可以一起跟著過去旁觀比賽, 反正妲露拉已經給你的機酒掏錢了, 不能白空著。”
他說著,轉身向休息室門口走去。
江硯猛地抬起腦袋來:“洛根!”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脆弱,“如果我……那你……”
洛根看著江硯為難的樣子, 溫柔地笑了一下:“這些問題,等你拿到最佳新人獎后我都會好好回答。”
----------------
江硯走到停車場,準備回公寓簡單收拾一下行李后跟著球隊一起出發去圣路易斯。米夏給他打電話他直接選擇忽略不接。此刻的他不想跟任何人聯絡,也不想和任何人溝通。
他打開后車門,欲將手中的一些雜物丟到后座。然而映入眼簾的后座地板上的一點玫瑰花瓣碎片如同針尖一樣刺痛了他的雙眸。
盡管他為了不再折磨彼此一再地推開艾利奧特, 可昨晚的近乎扭曲的宣泄和極致的歡愉如同刻在肋骨上一樣,仍然讓他痛不欲生。
讓自己擁有對幸福的渴望就是一種詛咒,而他只能選擇逃離這一切。就像他對江霖一樣, 逃離之后盡可能在其他方面做出補償,才能讓自己和身邊所有人的生活逐漸走上正軌。
關上后車門,坐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他必須得走,去繼續比賽,到機場去,到圣路易斯去,到亞利桑那去,唯獨不能到艾利奧特的身邊去。
----------------
艾利奧特換好了整齊筆挺的套裝,走下車子,踏入航站樓。
今天他的計劃本來是直接殺到霜咬隊的訓練基地,他打算抓住江硯惡狠狠地要個說法。然而內心的某個角落似乎又在隱隱地發出聲音:別這樣做!你只會將他推得越來越遠!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威廉·莫里蘭德及時打來電話,斥責他怎么又到處亂跑。自己要飛去歐洲有事情要忙,艾利奧特必須趕緊回圣保羅幫忙處理嚎狼隊接下來常規賽的其他事務:有幾個老牌隊員想要在賽季結束后轉會,看看能不能商討一下薪資把他們保住。
就這樣,艾利奧特好不容易給自己爭取到的假期就這么悲傷地結束了。他只能搭臨時的班機飛回圣保羅。
航站樓內不時有一些好奇心重的旅客偷偷打量這個衣著光鮮亮麗、走姿步履蹣跚、臉上還打著繃帶的漂亮青年,而艾利奧特也在奶昔表情包事件后已經鍛煉出來了一種在公共場合面對關注時依舊面不改色的本領。
“不好意思先生,目前頭等艙已滿,無法為您辦理升艙業務。”值機柜臺的工作人員抱歉地將艾利奧特的登機牌遞了回來。
“嗯,謝謝。很好,太好了。”艾利奧特深吸一口氣,遏制住自己幾乎噴薄而出的怒火,對面前的無辜的工作人員露出勉強的微笑。
真是完美,這兩天真的過得太棒了。幾乎不會再有什么事能讓這個狗屁假期變得更糟糕了……
很顯然,他想錯了。
“啊!媽媽!媽媽!是霜咬隊!”一個小女孩的尖叫聲穿透了周圍旅客的嘈雜聲,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艾利奧特下意識地抬起頭來,視線穿過面前的人群,只見附近另一個值機柜臺周圍正站著黑壓壓一群霜咬隊的隊員。他們正提著大包小包,很明顯即將奔赴下一個戰場。
盡管昨晚他們輸給了底特律紅齒輪隊,但雖敗猶榮。周圍的科羅拉多球迷們依舊對這些球員們報以尊重鼓勵的掌聲與口哨聲。
霜咬隊隊員們被周圍球迷的反應搞得又開心又感動,幾個來自加拿大和北歐的長得跟熊似的球員更是用他們像蒲扇一樣大的手掌捂著臉偷偷擦淚。還有幾個隊員感觸良多地對圍在中間的江硯又拍后背又拍肩膀。
啊,江硯。
艾利奧特的視線落在江硯身上后,不禁閉上了眼睛。
果然今天還能變得更糟一些。
科羅拉多州大約有590萬人口,丹佛國際機場又是全美國最繁忙的機場之一,平均每日客流量能達到23萬人。偏偏就在今日,讓他和江硯在結束了上午那個痛苦萬分的通話后,又讓他們下午一點多在國內值機柜臺附近遇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