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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硯的視線——這是命運之神橫插一腳嗎——也穿過層層人群,鬼使神差般的落在了正動作艱難地把登機牌塞進斜挎在身上的路易威登包里的艾利奧特身上。
holy sh*t.
艾利奧特能辨認出江硯那個小小的口型。
他倆就那樣站在兩排隔著洶涌人群的值機柜臺跟前,遙遙相望著彼此。
艾利奧特感覺自己的耳朵此時能冒出蒸汽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雙眼死死盯著江硯,緩緩地直起腰來,一手依舊拎著斜挎keepall,另一只剛剛在放登機牌的手還在包內,像是要掏什么東西出來。
他動作特緩慢,感覺像要對著江硯拽出來個大物件似的——
——一根中指。
艾利奧特對著江硯從包里掏出來自己的中指,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江硯的眉毛幾乎揚到了發根里。站在他身后替他托運完行李的米夏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你在看誰呢?”他順著江硯的視線看過去,然而艾利奧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沒誰。”江硯低下頭,盡量不讓米夏看到自己復雜的表情。
他遠沒想到自己給艾利奧特留下的傷竟然這么重。艾利奧特看起來像是剛在wwe被人胖揍了一頓似的。他應該沖上前給艾利奧特跪下認真道歉,就算艾利奧特拿槍當場突突了他也是他罪有應得。
米夏一把拉住江硯的手腕,把他從自怨自艾的胡思亂想中強行拽了出來:“走吧,咱們進去等著。”對一切都毫不知情的他輕松說道。
站在一旁的洛根,目送江硯和米夏結伴向關內走去,又回頭看向艾利奧特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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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霜咬隊真的離不開江硯。這個月接下來的兩場重要比賽:客場對圣路易斯雷擊(thunderline)隊、對亞利桑那夜爪(nightclaws)隊,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失敗。
“這至少告訴了我一個很淺顯的道理:霜咬隊必須留下江硯,不是嗎?”
妲露拉把頭版印著霜咬隊4:6輸給夜爪隊的體育周報丟到辦公桌的一邊,雙手一攤,對著江硯和他的經紀人說道。
他們仨正坐在妲露拉巨大的辦公室內開私密會議,江硯的經紀人敲敲桌子:“這也和我們的訴求不謀而合,門羅女士。霜咬隊需要江硯,江硯也必須要留在霜咬隊,而目前擺在我們眼前的只有一件事——”
“——我知道。”妲露拉豎起手指,示意經紀人無需再說下去,“nhl最佳新人獎(calder memorial trophy)。”
“沒錯。”經紀人的兩眼放光,“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霜咬隊和江硯互相成就。江硯能帶給霜咬隊好的成績,那么霜咬隊也要給我們家孩子應得的獎勵。一個小小的獎項,也是他后來身價的保障。”
江硯坐在經紀人身邊,盡管他內心忐忑不安,但還是盡量做到了面無表情。他很信任他的這個經紀人,畢竟已經幫他撕到了現在的位置和資源。但是他需要更多,只有更多的資源和保障,才能填補他內心那個毫無安全感的大洞。
“等四月份全部常規賽結束后,季后賽就到了,門羅女士。這就意味著馬上就要到賽末了,其他新秀球員的成績就要趕上甚至超過咱們江硯了。”經紀人的拳頭捏緊,“是時候開始進行公關了。沒有人能直接把calder獎塞到江硯手里,但是如果他不站在聚光燈下,別人連看都看不見他。”
妲露拉托著下巴看著吊膀子的江硯:“嗯……”
“江硯對于這個獎項來說有天然的優勢:國際球員、亞裔身份、底層逆襲、文化沖突、肩負重任……”經紀人如數家珍地掰著手指頭,“這是多么好的機會啊。”
妲露拉放下手,看向江硯的經紀人:“這還不夠。”
“你認為還缺什么?”
“還是缺成績。”妲露拉的視線移到江硯吊著的左臂上,“最后一個月的常規賽他都不能上場,莫拉萊斯醫生已經提醒過我了。那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這一個月內嚎狼隊的凱勒布·哈特有很大的機會反超江硯的成績。”
“哈……凱勒布·他*的·哈特。”江硯一聽到那個名字,輕蔑的話語忍不住脫口而出。
“嘖,注意語言。”經紀人回頭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江硯縮了縮脖子。
“沒錯,別忘了凱勒布·他*的·哈特也是今年這個獎項的有力競爭者,難道你們沒長眼睛看看他的成績嗎?”妲露拉無視江硯的幼稚行為,“起碼接下來這個月他的分數會一直見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