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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丟失的魂魄像是忽然回到了他的體內(nèi):“咳……”他清清嗓子,好像找回了自己的意識,“……我送你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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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了麗思卡爾頓門口。江硯熄了火,幫艾利奧特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送你到這兒。”他低聲說道,甚至不敢看縮在副駕駛座上的人一眼。
艾利奧特愣了一下,看向江硯。
“就這樣?”他下意識問。
江硯依舊沒有看他,只是點了點頭:“嗯。”
艾利奧特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西裝,推開車門,強忍著渾身的疼痛,下車的時候腳步有點不穩(wěn)。夜風吹過來,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發(fā)抖。
“江硯。”他回頭叫了一聲。
而江硯已經(jīng)重新啟動了車,引擎聲蓋過了艾利奧特的聲音。
車燈亮起,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酒店門童走了過來,溫柔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電梯門打開,整層樓都很安靜。
艾利奧特走進套房,將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始換鞋。
浴室的燈亮起,他洗了手,又洗了臉,水聲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有點突兀。他抬起眼睛看向鏡子,才發(fā)現(xiàn)右臉顴骨上印著一個清晰的牙印。
他走回床邊坐下。直到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那件裝在防塵袋里的外套竟然不知為何又被他鬼使神差地帶了回來。靜靜地躺在寬大的床上。
艾利奧特低頭看著它,過了好幾秒,才像是終于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他抬起頭來環(huán)繞四周: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準備,門口的矮柜上放著一大束玫瑰花,他臨走前就從那里摘下來一朵插在胸前的口袋里。紅酒和巧克力也都放在客廳的冰箱里,以備萬一自己表白后遭到江硯拒絕,他好一邊喝酒吃巧克力一邊躺床上看苦情愛情電影度過漫漫長夜。
事情本應該是這樣的不是嗎?為什么全都不對頭呢?
他緩緩俯下/身子,拉開防塵袋的拉鏈,拿出那件西裝外套。他還能模糊地想起來江硯圣誕節(jié)那晚穿著這件衣服的帥氣模樣。
一瞬間,今晚江硯伏在他上方的狠厲模樣又沖進了腦海中,將圣誕節(jié)的江硯驅(qū)趕得無影無蹤。
艾利奧特感到心臟一陣疼痛,卻又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迷戀還是痛苦。
他將外套抱緊,把臉埋進去。自己身上還有江硯身上的味道,很淡,卻清晰得讓人難受。
這一晚,他沒有再想別的。
他只是抱著那件外套,蜷在床上,眼睛濕得發(fā)疼,最后在極度疲憊里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章的對應的音樂:raphael lake的prisoner
第26章 秘密
江硯開車回家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那點“常識”全部跟著□□一起射/出去了似的。
“我怎么能如此愚蠢呢……”他的手指焦躁不安地敲打著方向盤,好像剛剛爽到渾/身/顫/栗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他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很好江硯,很好。
你先是搞砸了進入季后賽的資格,然后又搞砸了獲得最佳新人獎的機會, 最后又搞砸了和艾利奧特的關系。人家不去警局那里舉報你是個rapist就已經(jīng)是大恩大德了。說不定到時候就像青訓營一樣, 被遣送護國。
想到這里, 江硯暴躁地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恨不得直接出車禍死掉。
越是喜歡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向往幸福的家庭, 偏偏家庭支離破碎。向往成功的事業(yè), 偏偏事業(yè)止步不前。向往美好的愛情,結(jié)果要么看走眼遭到背叛,要么自己親手葬送和心動對象的未來。
路遇一個紅燈,江硯踩下剎車,靜靜地看著那個紅色的燈光在眼前微弱地跳躍著。
常規(guī)賽還沒有結(jié)束, 即便已經(jīng)失去了季后賽資格, 他還是需要繼續(xù)打——雖然他的左臂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撐下去。要是這段時間艾利奧特想要找他好好談談剛剛發(fā)生的那件事怎么辦?他會舉報自己嗎?他會逼自己退出nhl聯(lián)盟嗎?他會和那個斯洛伐克賤人一樣翻臉不認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