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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權的眉頭狠狠一跳!
鄧廣生拍案而起,指著亞爾曼的鼻子:“我就知道你和容白明勾結在一起!你他媽就是他那邊的!”
“他叫白明。”亞爾曼根本不想理會鄧廣生,嘴邊劃過一絲冷笑,“原來是這樣。霍權,是你啊……原來是你逼死了他。”
亞爾曼這句話如同雷霆萬鈞重重砸在霍權心上,他瞬間撰緊了五指,心臟痙攣暴痛,太陽穴上青筋根根暴起!
“我——”霍權艱難地逼出一個字。
“你們……哈,我早該想到的!”
亞爾曼厲聲打斷了霍權,闃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環視著四周,目光掠過所有人神色各異、驚疑不定的臉,最后停在霍權身上,眼神像摻著細碎的冰凌。
“如果你們接下來要討論如何對付白氏集團,我不會參與。云海集團名下收購的容氏集團股份,會全都交易給白家。”
鄧廣生脫口而出:“為什么?!”
“因為我欠他的。”
亞爾曼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中心亭,在茶樓門口驟然停下腳步,側過臉看著霍權,一字一頓地說道。
“霍權。”
“你也欠他的。”
作者有話說:
小嘲鶇:雀形目嘲鶇科小嘲鶇屬鳥類。是一種中型鳴禽,羽色灰褐,翼斑與尾羽具醒目白斑。性情機警活躍,鳴聲婉轉多變,具備極強的模仿能力,可精準復刻其他鳥類、兩棲動物乃至機械聲響。領域意識強烈,繁殖期會不計體型差距地猛烈驅趕侵入者,對固定棲息地有長期依戀,習慣在高枝或建筑物頂端長時間鳴唱宣示主權。
下一章回到現實時間線!
第87章 蠣鷸
是啊, 他欠他的。
即使真相鮮血淋漓,無異于把他的軟肋一刀刀剖出來扔在地上,在光天化日之下拆骨焚燒, 這都是他霍權必須承受的代價。
從前的愛多么深重繾綣, 從前的恨多么刻苦銘心,現在的痛苦與思念就多么瘋狂、多么絕望。
有太多次霍權都覺得他的心已經死了,死在那個暴雨傾盆的黑夜里, 死在那場慘烈異常的大火中。
白明不在了。
他走了,在將霍權的世界填滿色彩之后,以無比決然毅然的方式, 殘酷地撕碎了所有明媚的妙夢泡影。
事故發生一個月前后, 霍權不敢也不愿回文院九號住,甚至沒有勇氣回到他曾經和白明同床共枕的地方。
他用高強度的工作麻痹自己, 每日的睡眠時間屈指可數, 有時候熬了幾宿都不覺得疲憊,只是從心底感到空洞和麻木。
然而每過一天,那種虛無的痛苦就越來越大,越來越疼,像一株深深扎入心臟的藤蔓, 根系連著骨髓, 枝葉纏著靈魂。
霍權沒有辦法忘記白明, 對他的愛恨、思念和愧疚與日俱增,甚至嚴重到了出現幻聽和幻覺的地步。他無數次抬起頭,恍惚看到白明安靜地坐在他辦公室的客座沙發上, 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他, 一句話也不說。
但只要霍權猛地回神站起身來,白明的身影就會消失不見, 猶如融化在了蒼白的陽光下,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杭城的夏日到來,天氣漸漸變得酷熱潮濕,梅雨季節即將降臨。
但霍權卻從骨子里感到寒冷,仿佛他從未走出春末的寒雨,自始至終都被困在白明的最后一句告別中。
——再見。
這是他午夜夢回無數次,白明與他告別的最后一句話;也是他揮之不去而又難以割舍,如同瘡疤一樣長在血肉里的傷痕,每一次呼吸都會疼痛,每一次回憶都會窒息。
一個月后的暴雨夜,霍權怔怔望著窗外數十分鐘,像是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沖下樓上車瘋也似的一腳油門,朝著文院九號呼嘯而去!
他的心從未這樣焦灼痛苦,仿佛所有的自欺欺人和麻木不仁在那瞬間崩裂,變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沒有任何理由,他只想離開,他只想回家,回到他和他愛人共同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