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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菲又聽到了電話對面抹眼淚的聲音, 她微微愣住。
癲癇?
她以前去醫(yī)院探望救助者的時候,也遇到過一個患有癲癇的omega。
癲癇發(fā)作時,那個omega的眼睛睜得極大, 虹膜轉動著詭異的角度,只露出渾濁的眼白,他的唾液湊夠嘴角流出,不是緩緩流淌,而是隨著每一次頭部的撞擊呈細沫飛濺。他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下頜肌肉異常緊繃,發(fā)出“咯咯”的摩擦聲。
那個場景在江凌菲的腦海中揮之不去,omega那種空洞的眼神她也無法忘卻。
但她無法把癲癇與魏致聯(lián)系在一起,魏致在她腦子里的形象,是儒雅、得體,甚至帶有精明的偽善,絕對不是污濁、瘋狂的樣子。
江凌菲沉默了許久,才回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讓他好好休息吧,希望能早日痊愈。”
秘書:“好的,我會向老板轉達江小姐的意思,您還有什么事嗎?”
江凌菲深吸一口氣:“我能不能去探望一下魏致?”
“探望……”秘書停頓一下,“這個我需要詢問一下老板,如果他同意的話我會給您發(fā)消息確定時間。”
“麻煩你了,多謝!”
江凌菲掛了電話,心里的震驚的余韻還未散去,她走進茶水間倒水,一個沒注意熱水溢出來潑到了她的手背上。
白皙的手背瞬間起了一片紅痕。
正巧譚樓走進來,他蹙眉看著那片燙紅的皮膚:“怎么這么不小心,我拿醫(yī)療箱給你處理一下。”
江凌菲心情復雜地把手遞給譚樓,感受到冰冰涼涼的藥膏敷在皮膚上。
“我知道魏致為什么突然放棄領養(yǎng)了。”
譚樓給她簡單處理好傷口:“你去見他了?”
江凌菲搖搖頭:“沒有,我發(fā)消息約他出來一直不回,我就打電話給他,結果是他的秘書接的,魏致的癲癇復發(fā)了,現(xiàn)在正在接受治療,不能接觸電子產品。”
譚樓揚了揚眉:“你確定是真的?”
“當然,我已經跟他的秘書提出探望了,如果魏致同意,確定好時間就能去。”
譚樓收拾好東西:“我跟你一起去。”
江凌菲狐疑的看著他:“之前讓你去你不去,現(xiàn)在怎么這么積極了?”
“你是omega,一個人遇到危險怎么辦?還是我和你一起去。”
“進入協(xié)會都是要通過體能測試和格斗考核的,你別小看我了。”
譚樓翻了個白眼:“我心地比較善良,想去探望一下病人還不行了?”
“隨便你。”
江凌菲踩著小高跟回到辦公室。
程成已經搬到了出租小屋內,找了一份面包店的兼職,上午揉面烤面包,下午晚上挑燈刷題,日子過得規(guī)律又緊繃。
一月初的時候他的卡里收到了三萬元的打款,標注是“工資”,程成明白了這是魏致給他的薪水,是照著他還在給魏致當半個護工時的標準付的。
無功不受祿,程成把兩萬五轉了回去,并告知魏致他只要自己應得的那一份就好了。
但是魏致沒有回任何消息,微信轉賬很快就過期了。
無奈之下,他打電話給何秘書,希望能由他把錢轉交給魏致,他實在不愿意主動打電話。
這段時間他好不容易走出患得患失的陰霾,全心全意地投入學習,不想破壞沉浸學習的狀態(tài)。
可是何秘書卻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程成實在不懂他和魏致的意思。
最后,程成不愿意再糾纏,直接道:“那這兩萬五我收下了,就當后面五個月的工資,何秘書,請你務必轉告魏致。”
說完話,他掛了電話,重新拿起水筆做題。
早上五點,程成準時起床,他要給面包師打下手。到中午十二點,他能準時下班,下午會有另一個兼職的學生。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面包店彌漫著黃油和酵母的香氣,程成系著圍裙,正把剛出爐的奶酥包放進展示柜。、
玻璃門被推開,風鈴叮當作響,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梳著一絲不茍的大背頭,眉眼間帶著幾分銳利的英俊。
程成順口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那個男人皺著眉走到他身邊,目光上下打量他:“你就是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