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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哥，你不餓嗎？”程成看著他那份看起來絲毫未動的面。

魏致放下叉子，笑了笑：“確實，你回來得晚，我已經(jīng)提前吃過一點東西了?！?

“不餓就別吃了，晚上吃多了容易積食，”程成并無察覺異樣，“我?guī)湍惴胚M冰箱吧，明天早上熱熱還能吃?！?

“好?！?

魏致去衛(wèi)生間了一趟，出來時重新帶上了眼鏡：“小成，我一會兒還要工作，可能到很晚，晚上你先睡吧?！?

程成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魏致溫和地問。

程成手心冒出了汗，有點緊張，他預定了今晚十點的煙花，準備跟魏致表白，如果今晚魏致一定要工作，那該怎么辦……

“今天我去爬山，聽說了今晚會有煙花表演，要不要一起去看？”程成小心翼翼地問，眸子閃著期待。

魏致與他對視了一秒，鏡片閃過一瞬浮光，下一秒，他的胃部又有了痙攣的跡象。幸好有客廳的暖光作掩飾，魏致的臉泛著蒼白。

“我今天工作了一天，有點累，晚上還有事要干，就不去了。”他淡淡拒絕。

“可是……”程成還想再邀請一下。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在煙花下表白真的很浪漫。

“小成，”魏致打斷他，“我真的不能去。”

“好吧?！?

程成像一只焉了吧唧地金毛，如果有尾巴，此時一定是垂下的。

他能隱約感到魏致有一些冷淡，但他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等等！”

程成下意識叫住了魏致，三兩步跑到他身邊：“魏哥，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嗎？晚上等你工作結束我?guī)湍惆茨貌缓?？?

魏致頓了頓，搖搖頭：“你安心去看煙花吧，是我掃你的興了。”說完，他就轉身進了書房。

程成愣愣地看著魏致離開，垂頭喪氣地癱在沙發(fā)上。魏致不想去看煙花，他一個人去還有什么意思，他拿出手機打了幾把游戲，也提不起興趣。

過了一會兒，他接到了酒店前臺的電話：“請問是程成先生嗎？”

“是的。”他應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您好，您預定的煙花秀馬上就要開始了，這邊需要您本人到場進行確認簽字?！?

“直接放不行嗎？”

前臺的聲音帶著幾分難辦的遲疑：“抱歉程先生，這是安全條例要求，必須您簽字確認才行?！?

“好吧，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到?！背坛纱掖掖┥贤馓?。

可到了前臺，本該亮著暖燈的接待臺空無一人，方才通話的前臺不知去向。

溫泉酒店特有的硫磺香氣裹著一絲冷意漫過來，背后忽然有極輕的腳步聲靠近，帶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誰！”程成渾身一僵，下意識猛地回頭。

“譚樓？你不是說有急事先走了嗎？”看清來人，他緊繃的肩線稍稍放松，卻又生出幾分疑惑。

譚樓的臉色比傍晚在山頂時更沉，額角的紗布在廊燈下泛著白。

他不由分說攥住程成的胳膊：“果然是你，我有要事跟你說！”

“到底怎么了？”程成被他拉得一個趔趄，手腕被攥得發(fā)疼，心底的微微的不安像潮水般漫上來。

譚樓拉著他走進溫泉酒店后廳的接待室，還謹慎地鎖了門。

程成被迫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雙手抱胸站著的譚樓，他眉頭擰成川字，好像在審訊什么犯人。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我問你，你今天說的那個男朋友是不是叫‘魏致’？”

程成驚訝地看著他：“你調(diào)查我了！”

“我沒有調(diào)查你，我可不屑于做這種事！”譚樓恨鐵不成鋼，“我同事今天來這兒見人，你知道她見的是誰嗎？就是你的魏致！”

程成被繞暈了：“魏致跟omega保護協(xié)會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見你同事？”

“我半年前才調(diào)去浦江分會，跟那同事不對付，從沒問過她手上的項目?！弊T樓踱了兩步，聲音里摻著幾分凝重，“直到今天她隨口提了句，我才知道她跟了個意向領養(yǎng)人一年多。那人心思特別怪，非指定要領養(yǎng)一個叫裘謠的七歲omega男孩。那孩子父母雙亡，沒什么親戚，早就進了我們協(xié)會的托管所。”

“我同事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就一直駁回申請。五個月前，她再一次駁回了領養(yǎng)人的申請，理由是需要有穩(wěn)定的婚姻關系，最近領養(yǎng)人再提出申請時，已經(jīng)是婚姻關系了。領養(yǎng)人今天還跟我的同事說，隨時可以安排我們的督查員家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