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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動用自家標志明顯的令牌?
更重要的是,若真是他為報父仇,首要目標難道不應該是段逐風嗎?為何段逐風在失蹤期間安然無恙,反而所有矛頭都指向了趙雪衣,如今又直指他與蕭懷琰?
這不合邏輯。
然而,形勢不等人。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拓跋金戈指使刺客,于宗廟弒君”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朝堂和民間蔓延開來。
拓跋一系的將領憤懣不平,稱其被污蔑;其他派系的官員則群情激憤,要求嚴懲兇徒,以正國法;民間更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質疑朝廷掌控力的聲音開始出現。
朝會上,幾名老臣涕淚交加,以頭搶地,要求立刻將拓跋金戈明正典刑。更有甚者,暗中鼓動,意欲引發軍中騷亂。
沈朝青坐在珠簾之后,聽著下面的喧囂,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沒有耐心去慢慢分辨其中的陰謀陽謀,蕭懷琰昏迷不醒,朝局動蕩,此刻需要的是絕對的震懾。
“夠了。”
聲音不高,卻如同寒流過境,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沈朝青緩緩站起身,珠簾晃動,映出他妖艷的容顏。“御史張嵩、侍郎李銘,妖言惑眾,煽動朝綱,拖出去,斬。”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宣政殿。
幾名侍衛應聲而入,不顧那兩名官員的哭嚎求饒,徑直將他們拖了出去。片刻后,殿外傳來兩聲短促的慘叫,隨即一切歸于死寂。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官員都面色慘白,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多發一言。
他們終于想起,這位來自晉國的君主,從來不是什么溫良恭儉讓的角色,他骨子里藏著的是鐵血與狠厲。
“再有妄議此事,擾亂人心者,同罪。”沈朝青丟下這句話,拂袖而去。
他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暫時壓制住了朝堂的混亂。隨后,他親自下令,派心腹之人,秘密搜尋拓跋金戈的下落。
不出兩日,拓跋金戈在其京郊的一處別院中被找到。他似乎并未刻意隱藏行蹤。
拓跋府已被重兵團團圍住,府內之人皆被軟禁。昔日車水馬龍的將軍府邸,此刻門庭冷落,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府內正堂,沈朝青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邊放著一杯清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過于精致的眉眼,卻遮不住那份迫人的威壓。
拓跋金戈被帶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身妖艷的衣服,即使身處如此境地,他依舊挺直著脊梁,目光坦然地看向主位上的沈朝青,依禮行了臣子之禮,然后便坐在了下首的次位上,沉默不語。
沈朝青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良久,他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拓跋金戈身上,“拓跋小將軍,可知我為何來此?”
拓跋金戈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不知。末將只知,陛下遇刺,末將便被軟禁府中,如今君上親至,想必是有了結果。”
“結果?”沈朝青輕輕重復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刺客身上,搜出了你‘紅甲衛’的令牌。”
拓跋金戈眉頭猛地一擰,隨即又松開,“令牌可以偽造。末將行事,還不至于如此蠢笨。”
“哦?”沈朝青挑眉,“那你告訴我,何人會偽造你的令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又為何要嫁禍于你?”
拓跋金戈放在膝上的拳頭微微握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這便要問君上了!或許是某些宵小之輩,忌憚我拓跋家在軍中的威望,欲除之而后快!又或許是……”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朝青,“與那放走殺父仇人的趙雪衣,以及包庇兇手的陛下有關之人,想要斬草除根!”
他直接將矛頭反指了回去,暗示沈朝青或者蕭懷琰的其他政敵在搞鬼,甚至暗指沈朝青因為段逐風而對他拓跋家心懷芥蒂。
沈朝青聞言,不僅未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拓跋金戈,你是在指責我,還是指責昏迷不醒的蕭懷琰?”
第138章 你就是這樣拿著藥,毒死你父皇的嗎?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拓跋金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直刺人心:“我若想動你拓跋家,無需如此大費周章,更不會用這等拙劣的嫁禍手段。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只問你一句,趙雪衣的死,與你,或者你認識的人,有沒有關系?”
拓跋金戈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和某種被觸及逆鱗般的憤怒,他猛地抬頭:“君上此言何意?趙雪衣放走段逐風,我確實恨他,但殺人泄憤,還是用那般下作手段,非我拓跋氏男兒所為!”
他的反應不似作偽,那憤怒中帶著被侮辱的剛烈。
沈朝青直起身,靜靜地看著他,審視著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