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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妄之不由沉下臉,也懶得解釋,當即就要重新把門關上。
一只手卻卡著門縫,五指攥著門板邊緣使勁往里推。裴云峰一面卡著門,一面咬牙切齒地叫他:“謝妄之!”
“出去。”謝妄之也幼稚地與人較上勁兒。
但他剛用上點力氣,靈力流再次逆行,一瞬放松了力道,竟讓裴云峰推開了門。
裴云峰趁勢進屋,先是大致掃了圈,果真沒見到他以為的別人,頓時消了氣,又覺有些臉熱。
自那日客棧摔門而出后,他幾乎沒有再與謝妄之私下單獨見面過。
但其實經過這么長時日,他早就氣消了……并且很想念謝妄之。若非如此,他不會一回到白家,沐浴收拾完就過來找人,只是面上不肯表現出來。
他回頭去看謝妄之,卻見對方立在原地,微蹙著眉,面色發白,不由一怔,隨即大步上前去,雙手握著謝妄之的肩膀問:“你怎么了?”
但謝妄之此時顧不上答話,于是裴云峰伸手握住謝妄之的脈門自行探查,往人經脈里注入一絲靈力。
他自己也有心障,立時知曉謝妄之現在是怎么回事,但是謝妄之的情況比他的復雜很多,當即眉心緊擰:“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忽然這樣?”
“……不知道。”謝妄之勉強搖頭,嗓音低啞。說話時面色更白,竟發了汗,兩鬢微微濕潤。
“靈修吧,我幫你梳理。”
說罷,裴云峰沒等謝妄之應聲,當即躬身,撈起謝妄之的雙腿架在臂彎,把人打橫抱起往榻邊去。
謝妄之沒力氣反抗,也只能順著對方去,直到脊背躺入柔軟床褥,蜷著身體微微發抖。
裴云峰去閂上房門,反身回來,隨即除了外衣與鞋襪,跟著上榻,身體撐在謝妄之頭頂,垂眼見到對方的模樣,不由神色一怔。
只見謝妄之側躺著陷在床褥里,烏發披散,面色蒼白,蜷縮著身子微微發抖。肌膚汗濕一片,雪色中衣也被浸潤,變得透明,緊緊黏在上頭,勾出流暢而性感的曲線。
分明生得英俊高大,平日也總是恣意張揚,任誰都不敢小覷,此時竟透出一種難言的脆弱凄慘,卻別有一番韻味,令人愈發想要欺凌。
裴云峰頓時覺得喉里干燥發癢,不由輕咽了口唾沫。本來確實是只想著幫人梳理靈力流,這下目的便不太單純了。
許是他盯得太久,又或許是眼神中掠奪與侵略的意味太重,謝妄之對上他的視線,頓時眉目一凜,當即強撐著抬腳就要把他踹下床去。
但此時的謝妄之實在沒什么力氣,反被人輕松捉住腳腕,放到唇邊吻了一下足背。
裴云峰眼神更暗,嗓音低啞道:“都這樣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滾出去,不用你幫。”
謝妄之蹙著眉,要把腳收回來,對方卻不肯松手,甚至捉著他的腳腕往旁側壓去。
“你幫過我,我自然也要幫你。”
裴云峰不悅擰眉,順勢往前,一手按著謝妄之的腰,另手拈住他本就松散的衣襟一角,一點點掀開,隨即把手覆上去。
他方才就想了。
五指陷進,卻不能盡握,從指縫間流出。
霞色逐漸暈染開來,混著晶瑩的汗,折出誘人的膚光。
“裴、裴云峰!”
雷霆之力從胸口處匯入,又向全身經脈蔓延,與失序的冰寒之氣交織,強勢地將其牽回正軌,又阻在對方背后,迫其只得往前。
謝妄之分不清是由于對方靈力的匯入,還是別的,只覺胸口觸電般酥麻發癢,叫他渾身顫栗,忍不住伸手捉住對方手腕,欲把人拽開。
但他使不出力氣,于是動作全然變味。
“這樣還會難受么?”
大概是因謝妄之此時弱勢,看著好欺負,未想到,平日就喜歡在外人面前裝得道貌岸然的裴云峰,這回是裝到了榻上。
他狀似擔憂地微擰著眉,俯身湊近謝妄之,下一刻便把臉埋入。
“……”
謝妄之不由睜大眼,下意識弓起背,雙手抓著床褥,手背青筋浮起。又忍不住仰起脖頸,掙扎著往后縮。
經脈里的冰寒靈力被雷霆圍追堵截,像是被獵犬驅趕的羊群。
但紊亂暴動的靈力流也如主人一般并不服管,四處奔逃掙扎,沖撞著本就受損、岌岌可危的經脈,與雷霆激烈廝殺。
戰火連天,暴動的靈力流漸漸失利,還被阻住去路,于是城池又在侵略下淪陷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