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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么快?”謝妄之眉峰微挑,“什么時候?”
不過算算時間,確實也差不多過去一個多月了。那時候他給白青崖說,給他一點時間考慮一下。然而事實是,他完全不記得了。
見謝妄之并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白青崖有些不高興,但也拿謝妄之沒辦法。他暗自嘆了聲,面上只輕輕搖頭道:“不是固定的,大概就是這幾日吧。”
但他說完,謝妄之只應了聲“哦”就沒有了下文,隨即微微擰眉,似在思忖的模樣。
見狀,白青崖頓時緊張起來,薄唇微抿。不太敢催促,但到底還是忍不住問:“謝妄之,到時候,我可以來找你么?”
未想到,話音落下,謝妄之眉頭蹙得更深。
白青崖見他面色不好,生怕被拒絕,連忙又補充道:“你不用擔心,只需像那時候一樣,陪著我就好。你若是不愿意,我不會對你做什么……可以嗎?”
說到后頭,他不由自主將聲音放輕,透出明顯的討好意味。
但謝妄之仍沒有回答,他只以為是被拒絕,不由低垂下頭,嘴唇微扁,像一條被雨淋濕的,溫馴又委屈的大狗。雖不被允許進屋,但也舍不得走。
其實他一直自恃得到謝妄之的偏愛,但說到底,謝妄之為什么會偏愛他,會偏愛他多久,他完全沒有把握。
未想到,謝妄之忽然應了聲“嗯”,抬手輕摸了一下他的頭,緊接著就將他往門外推。
“你答應了?”白青崖沒有漏聽,頓時眼神一亮,雖不解謝妄之為什么會是這種反應,但也沒有反抗,臨走時傾過身,在人唇上輕輕一吻,“你好好休息。”
說罷,他又戀戀不舍地看了謝妄之一眼才離開。
而待人一走,謝妄之將屋門闔上,立時再忍不住,嘴里猛地吐出一團血沫,身軀都微微搖晃。
方才,他體內靈力忽然逆行,只得專注調息引導,顧不上白青崖。
自給許初晴看過以后,他便有遇到這種情況,但當時處理起來并不困難,故而一直掩藏得很好。只是近日變得頻繁和嚴重,而且毫無規律。
其實他對此并不感到陌生,相反,他非常熟悉——
這是生了心障的表現。
在夢中,被剜去劍骨之前,他便因心障入魔,而后被修仙界眾人圍剿。
當時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么去死。
要么變成殘廢。
而他兩條路都不想選。
但令他感到不解的是:
這一次他很確定,他生出心障的源頭——在演武比賽中輸給崔岫,已被他親手擊碎。而令他心障加重的事還未發生,甚至可能已經被他無意識地規避了。畢竟夢醒以來,他做的、遇到的,有許多事已經不同。
為什么?
……會和那日見到的“眼睛”有關么?
*
接下來幾日,謝妄之一直待在屋中調養。此時大部分學生還未完成任務回到白家,不用上課,所以這段時間他能一直休息。
白青崖有時會來找他,倒也不做什么,就只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但謝妄之怕自己的身體情況會被對方發現,便隨意找了理由搪塞。
被拒絕以后,白青崖雖有些委屈,但也不敢說什么。
不過謝妄之已經答應對方的事,沒有反悔的道理。
但比白青崖的發熱期先來的,是裴云峰。
“回來了?”謝妄之開了門,見到對方時不由眉峰一挑,沒讓人進來,只是懶散抱臂倚著門框,“來做什么?”
他這幾日都待在屋里,此時身上還穿著寢衣,松松垮垮,領口微敞著,露出一片蜜色胸膛。他又抱著雙臂,飽滿肌肉被兩側胳膊一擠,愈加鮮明,在中心營出一道深長溝壑。
裴云峰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到謝妄之的胸膛,微微停頓一會兒又克制地移開,隨即見到對方頭發凌亂半披,渾身慵懶,像是剛從榻上下來。
他不由擰眉,往謝妄之身后瞥了眼,語氣不咸不淡:“不讓我進去么?”
“來做什么?”謝妄之仍倚著門沒動。
見狀,裴云峰眉心蹙得更深,下意識就覺得謝妄之屋里還有別人,語氣頓時冷了下來:“不做什么就不能來么?還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攪你們了?”
不等謝妄之回話,也不知他自己胡思亂想了些什么,又冷笑了聲,語氣更鋒銳:“我聽說你們很早就回了白家。如何?不必上課就這樣整日膩在屋里么?”
“是啊。你管得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