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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想到今晚上居然會是自己主動掀開兜帽。
禪院甚爾看著那張令自己覺得分外眼熟的面孔,臉上的冷笑驟然凝固,他不自在地抱著雙臂,別開臉,嘴里很是不爽地發出了一聲“嘖”。
小少年圍著他轉了幾圈,眼里滿是新奇。
“小鬼,看什么看?”禪院甚爾語氣煩躁,隨手把刀收了起來,目光瞥向拐角處的貝爾摩德,“這誰啊?你認識的人?”
月見點點頭,開始給禪院甚爾介紹道:“這是貝爾摩德,之前給你們說過的。”
他順著禪院甚爾的目光看過去,看見貝爾摩德臉上的血痕,心疼地說道:“都說打人不打臉!你怎么偏往人家臉上招呼!”
禪院甚爾絲毫不掩飾,反而理直氣壯地回應道:“我當時瞄準的可是額頭。”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貝爾摩德,“你的新歡身手看起來還行啊。”
甚爾這家伙這么久沒回家,怎么連說話都變得怪怪的了,月見有些無語。
貝爾摩德目光不停地在兩人之間游移著,她收斂了臉上明顯的敵意,但那只緊握著槍支的手卻始終未曾松開半分。
“話說回來,甚爾,這個小組織怎么惹到你了,下手這么狠?”月見張開空間細細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情況,這里除了他們三人外,已然再無任何一個活人的氣息存在了。
禪院甚爾又嘖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月見的問題,“黑市上有人懸賞這個頭目,我來的時候他們正好聚一起開會,就一起宰了,順手的事。”
就這么站在說話也不像回事,而且任務現場不好久留,多待一會兒可能就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險或者變數。
貝爾摩德撩了撩頭發,笑得風情萬種,她主動提議道:“既然都是認識的人,不如先一起離開這里,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說,怎么樣?”
走出別墅,月見戳了戳禪院甚爾,看他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小少年指了指后面,“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一下?”
他們來的晚,不知道禪院甚爾之前到底有沒有留下什么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證據。
月見這些天跟著貝爾摩德混,發現了他們組織處理現場一個簡單粗暴卻十分有效的方式,那就是放置炸彈,“轟”的一聲全部炸完,所有痕跡都能消失的一干二凈,輕松又快捷。
貝爾摩德車上也備的有炸彈,月見還拿了幾個玩,現在要是他直接丟兩個過去,別墅能直接被炸成廢墟。
“不用,”禪院甚爾一臉的滿不在乎,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屑,反正他都殺穿了那群菜雞都沒能碰到他一下,“我干這么久了還不是沒人能抓到我?”
月見:“……”所以你這么久不回家就是在外面這樣鬼混?
回程的道路上,車輛平穩地行駛著。
貝爾摩德透過后視鏡,目光落在后座的兩人身上,她的語氣聽起來仿佛帶著那么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幽怨,“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誰嗎?我可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月見轉過頭來,先是瞧了一眼身旁的禪院甚爾,見到對方并沒有表示反對之后,他開口說道:“這位是什爾。”稍作停頓后,又補充了一句,“是我的......親人。”
“哦?原來是這樣啊,”貝爾摩德提高了注意力,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一緊,“那這位也是禪院先生了?”
如果眼前這人真是來自禪院家族的咒術師,那有這樣強的實力也就不足為奇了,咒術界的手段大多奇奇怪怪的,什么樣的都有。
一直沉默不語的禪院甚爾微微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稱呼有些不太滿意,但終究還是沒有出言反駁。
月見能感覺到,禪院甚爾身上的火焰已經越燒越旺,幾乎快要將作為燃料的心臟焚盡。
小少年眨了一下眼睛,有些疑惑地問:“甚爾是在黑市里賺錢嗎?可是和司前幾天不才給你打了一筆錢的嗎?”
禪院甚爾惜字如金:“花完了。”
小少年臉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神情,他張開口想要追問:“花完了為什么不和我們說呢?”然而這句話剛到嘴邊,便被月見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甚爾……是想離開禪院家了吧?
月見低下頭,也對,甚爾已經在他身邊待了好幾年了,或許不久后就是他們真正分別的時候。
這是早就料到的事,月見回過神來,換了一個問法:“那黑市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事情呀?”
禪院甚爾挑起了眉毛,用一種略帶戲謔的口吻回應道:“殺人或是被殺,這樣的事情能算得上好玩嗎?除此之外,黑市里可沒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