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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屋子的人不在了,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氣。”前去調查取證的搜查員低聲說道。
“從島內園香的房間里發現了這三本書。”
草薙把三冊繪本放到桌上。最上面一冊的封面上畫著白鳥在藍天中飛翔的場景,書名叫《我是什么》。
“我看看。”薰站在原地,拿過繪本。
讀了一會兒,薰發現這是一只剛從蛋中孵出的白色小鳥尋找父母的故事。真沒什么新意——薰這么想著,繼續讀下去。白色的小鳥去了天鵝、鴨子乃至鴿子的家,可是都沒有被接納。“你不是天鵝。”“你和鴨子不一樣。”“你也不是鴿子。”不久,一只自稱是它母親的鳥兒出現了,竟然是只烏鴉。原來白色的小鳥患有白化病,因為基因缺陷而先天缺少色素。而這并不是故事的結尾,主線由此展開。白色的小鳥十分厭惡黑色的烏鴉,因此接受現實讓它非常痛苦。
薰把繪本放到桌上,歪頭質疑道:“這本書對孩子來說太難懂了吧?”
“但是網上的評價并不差。有些人就是喜歡難懂的東西。”
薰再次看向封面。作者的名字是“朝日奈奈”,另外兩冊繪本也是同一作者。
“二十多歲的女孩,珍藏了同一個繪本作家的三冊作品,這的確有些奇怪。”草薙說,“島內園香的母親所仰慕的奈江夫人,應該就是這位作者吧。”
“我也有同感。在網上檢索過這位作者了嗎?”
“當然,但沒有找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已經派搜查員去出版社找責任編輯了。”
“我可以再查查嗎?”薰拿出自己的手機。
“隨你的便,雖然我覺得沒用。”
薰飛速操作著手機。一輸入“朝日奈奈”,她就立刻發現了數條介紹,都是關于繪本的。但正如草薙所說,沒有作者的詳細信息。網上的百科也只記錄著繪本作家這一身份,并無真名。
“還真是這樣啊,連照片都找不到。”
“我不是說了嗎?”似乎有人打來電話,草薙從上衣內側口袋拿出手機,放到耳邊,“我是草薙……是嗎,聯系方式也拿到了啊……是固定電話嗎……好,責任編輯在你身邊?那現在立刻打電話。先找個合適的理由,別說是警察來了。只要能確認她是否在家就好。拜托了。”
掛斷電話,草薙直接開始操作手機,似乎是在查看郵件。“繪本作家的真名知道了,松永奈江——所以叫奈江夫人,這就對應上了啊。名字是這么寫的……”
草薙把手機轉向薰,上面可見“松永奈江”幾個字。她似乎住在豐島區,最近的車站是西武池袋線的東長崎站。出生日期標注為“不明”,后面的括號里補充說明“七十歲上下”。
手機屏幕轉為來電顯示,草薙接起電話。“怎么樣?……打不通?……在電話里留言了嗎?……還有其他的聯系方式嗎?手機號碼呢?……這樣啊,我明白了。辛苦你了。”草薙掛斷電話,嘆了口氣,“她家的座機沒人接,轉成了留言。總之,責任編輯已經留言說希望能取得聯系了。平時編輯好像都是用座機和郵件跟她聯系,不知道她的手機號碼。剛才編輯也給她發了郵件,想套出她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松永有沒有可能把島內園香藏起來了?”
“當然有可能。”草薙看了看手表,站起身來,“我要出去了,你也一起來。”
“明白。”薰當即回答道。就算不問,她也知道他們要去哪里。
松永奈江居住的公寓,位于距西武池袋線東長崎站幾分鐘腳程的地方。那是一排面向目白大道的建筑,每層看起來最多只有兩到三套房,主要目標住戶應該是獨居者。
松永奈江住在七〇二室。薰在安有自動鎖的公寓大門前按響對講機,可是無人應答。
“沒人接啊。”
草薙走近管理員辦公室的窗戶。一個看起來已年過七旬的男人坐在那里,戴著老花鏡,正在閱讀周刊雜志。
“我們來拜訪七〇二室的松永女士,但她好像不在家。您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出門的嗎?”
管理員的老花鏡依舊架在鼻梁上,他抬眼看向草薙。“這個嘛,我不可能一直盯著進進出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