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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爸爸把智慧型手機忘在某個地方了,你要不要打他的傳統手機看看。”
健介有兩支手機,在工作上仍然使用傳統的功能型手機。
“那支手機連電話鈴聲都聽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綾子歪著頭問。
她們母女當時還沒有把這件事想得太嚴重。健介的律師工作很繁忙,經常會突然改變行程,也經常有人深夜找他。她們樂觀地認為,健介只是忙得沒時間接電話。
但是天亮之后,仍然無法聯絡到健介,她們不由得擔心起來。美令也無心去上班,打電話去了健檢中心,說臨時要請假。
美令和綾子討論后,決定向警方報失蹤。正當美令在換衣服準備去附近的分局報案時,家里的電話響了。
綾子接了電話。美令發現母親接電話時的臉色發白,聲音也很緊張,知道出了事。“真的是我先生嗎?”綾子問這句話時的聲音帶著哭腔。
對方在電話中對綾子說,應該沒有錯,但還是希望她去確認。母女兩人前往安置遺體的分局。綾子在計程車上一直用手帕按著眼睛,美令咬緊牙關,不讓眼淚流下來。為什么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些疑問一直在她腦海中打轉。
來到分局的安置室后,希望一切都是誤會的心愿落空了。一臉安詳地閉著眼睛的男人,正是前一天早晨擔心滑雪場降雪量不足的父親。美令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在一輛停在港區海岸馬路上的車子中發現父親的遺體。警方出示了照片,的確是那輛熟悉的車子。但健介的遺體在后車座,也就是說,是由健介以外的人把車子開到那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美令問了帶她們去安置室的員警,但對方只是一臉為難地回答說,目前正在偵查,所以無法公開細節。
母女兩人留下要送去司法解剖的健介遺體,回到了家中。兩個人都哭累了,但有許多需要處理的事。除了準備守靈夜和葬禮以外,也必須通知關系密切的親朋好友。
她們強打起精神做這些事時,對講機的鈴聲響了。上門的是兩名刑警,年紀稍長,姓五代的刑警來自警視廳搜查一課。于是美令知道,警方把這起案件視為殺人命案,正式展開了偵查。
五代確認了她們母女最后一次見到健介的情況后,問了健介最近的狀況,和是否覺得有什么異狀。美令完全沒有頭緒,綾子也一樣,但隨即補充說:“他這一陣子好像有點無精打采,或者說經常在想事情,所以我還以為他是否接了什么復雜的官司。”
美令在一旁聽了有點納悶,有這回事嗎?同時也后悔自己太不關心父親了。自己能夠做目前的工作,也是多虧了健介的牽線。
健介在家里向來不談工作的事,五代問她們,健介最近接了哪些官司,她們也完全答不上來。
但是,當五代問,律師的工作是為被告辯護,是否經常遭到被害人方面的嫌惡時,美令忍不住反駁說:
“雖然父親從來沒有和我談過詳細的案情,但他經常和我分享自己身為律師的生活方式。他說他在辯護時并不只是以減刑為目標,而是首先要讓被告了解自己犯下了多么深重的罪行,還說徹底調查案件,正確衡量罪行的嚴重程度,是辯護工作的基本。我無法想像這樣的父親會因為憎恨而遭到殺害。”
五代默默點著頭,也許在內心認為這種幼稚的意見很無聊。
最后,五代問了奇怪的問題,他說了富岡八幡宮、隅田露天、港區海岸這些地名后,問她們是否能夠想到什么?
美令和綾子互看了一眼,這幾個地方和他們家沒有任何關系,也從來沒有從健介口中聽說過這些地名,于是就如實回答了。
兩名刑警離開了,他們的背影似乎寫著“一無所獲”。
幾個星期過去,這段期間內發生了很多事。最大的事當然就是警方逮捕了兇手。
兇手是住在愛知縣的一個名叫倉木達郎的人。美令是從新聞中得知這件事,幾天之后,五代才來到位在南青山的家中,通知她們這件事,而且他上門是另有目的。美令懷疑如果不是有這個目的,可能永遠都不會主動通知她們。
五代的目的是確認倉木供詞中的一部分內容。
倉木說,三月底在東京巨蛋球場結識了健介。他們的座位剛好相鄰,也都是龍隊球迷,所以意氣相投。倉木因為遺失了皮夾,健介借了錢給他買新干線車票,兩個人也因此熟絡起來。
五代問她們母女,是否曾經聽健介提過這件事。
母女兩人再次互看了一眼,然后歪著頭納悶。因為兩個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甚至對健介獨自去看棒球比賽感到意外。健介的確支持龍隊,但并不是這么熱衷的球迷,甚至可能不太認識最近的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