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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聽了她們的回答,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可能和他原本的預料大不相同。
刑警準備離開,美令叫住了他,希望他可以更詳細說明倉木和案件的相關情況,沒想到刑警竟然說,這是偵查機密,無法公開。美令強調“我們是遺族”,繼續追問刑警。
“我們是遺族啊,卻什么都不能告訴我們嗎?更何況警方逮捕到兇手,不是應該最先通知我們嗎?我們是遺族,卻受到這樣的對待,簡直太莫名其妙了。”
但是,五代只是鞠躬道歉說:“對不起。”
之后,警方也沒有向她們說明任何情況,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在逮捕兇手一個星期后,才終于了解到案件相關的消息,但并不是來自警方的消息,而是從網絡新聞中看到的。網絡新聞提到,倉木向健介諮詢如何為過去所犯下、時效已經消滅的罪行贖罪,健介告訴他,說出一切才是有誠意的態度,倉木擔心健介會揭露這件事,于是就行兇殺人。
美令看了報導內容后感到愕然,怎么會有這么荒唐的動機?她之前一直認為父親健介不可能招人怨恨,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種理由。
但是──
她感到難以理解。并不是因為理由太荒唐,而是“健介告訴他,說出一切才是有誠意的態度”這個部分。
健介會說這種話嗎?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或許能夠理解。健介也經常說,說出真相最終對被告有利。但這次的情況不一樣,那起案件的追訴時效已經消滅,即使現在說出真相,沒有任何人能夠得到好處。
美令把這個疑問告訴了綾子,綾子也同意,她也有同感。
“感覺不像是爸爸會做的事,他會把對方逼到走投無路嗎?”綾子說完,歪著頭納悶,然后又補充說:“光看報導無法了解,在了解他們實際的對話之前,也無法發表任何意見。”
沒錯,說到底,就是信息太少了,甚至不知道過去的案件到底是怎樣的案件。
綾子說,她有一個想法。
“你不是也認識望月律師嗎?”
“認識是認識,怎么了?”
望月是健介的后輩,也是律師,在九段的一家大型事務所任職。他來參加葬禮時,曾經向綾子打招呼。
“望月律師建議我們可以使用被害人訴訟參加制度。”
“喔……”
美令也從健介口中聽說過這個制度的名稱,據說修法之后,被害人和遺族也能夠參與訴訟,但她不了解詳細的情況。因為她一直以為自己不需要了解,也以為一輩子都和自己無關。
綾子告訴她,望月說如果她們有這個打算,他可以介紹專人協助。雖然遺族可以參加訴訟,但不了解法律的外行人很難自行辦理復雜的手續,所以有被害人訴訟參加律師制度,從法律的角度支持被害人。只要向東京地檢廳諮詢,東京地檢也會協助介紹律師,但望月有適當的人選可以介紹。
“那我們就使用這個制度,”美令說,“只要能夠參加訴訟,就可以了解很多情況,我想親自了解爸爸為什么會遭到殺害,也想親眼看看兇手到底是怎樣的人。”
綾子也對這件事抱著正面的態度,于是露出了下定決心的表情表示同意。
自從警方公布兇手的殺人動機后,幾乎每天都會遇到想要采訪的記者。綾子說,前幾天也有一個姓南原的自由記者上門糾纏了半天,說只要采訪幾分鐘就好。
“白石先生似乎認為即使追訴時效消滅,所犯的罪也沒有消失,請問有沒有發生過什么事,可以佐證這一點呢?”那個姓南原的記者在家門口這么問。
正因為想不到可以佐證的事,所以才無法理解兇手的殺人動機──美令聽了綾子告訴她的情況后這么想。
第20章
晚上七點整,對講機的鈴聲響起。綾子拿起聽筒說:“請進。”放下聽筒后對美令說:“她來了。”然后走去玄關。
美令確認餐桌很干凈后,把椅子排整齊。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跟在綾子身后走了進來。她一頭短發,戴了一副黑框大眼鏡,看起來像三十五、六歲,但實際年齡可能更大。一身深灰色套裝,背著商務后背包。雖然之前就聽說是女律師,但和美令原本的想像不太一樣。
女律師拿出名片,自我介紹說:“我姓佐久間。”名片上印著佐久間梓的名字,事務所在飯田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