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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惠歪著頭說:
“因為倉木先生很捧場,所以應該并不討厭我們,但我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他也從來沒有說過什么。”
“所以他并沒有送過什么禮物嗎?”雖然五代覺得自己很啰嗦,但還是再次確認。
“沒有。”織惠的回答很明確。
“這件事和倉木先生遭到逮捕的案件有什么關系嗎?”洋子焦躁地問。
“我們正在調查倉木定期來東京的理由。”五代說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詞,“因為我們認為他不可能只是因為想在喜歡的店喝酒,就不惜搭新干線來東京。”
“他兒子不是在東京嗎?我聽他提過這件事,對不對?”洋子征求女兒的意見。
“我們認為如果來東京只是為了看兒子,頻率似乎有點高。”
母女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可能認為即使對她們說這些,她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再確認一次,你們至今為止,從來不曾覺得倉木對你們有好感嗎?”五代看著織惠的瓜子臉問。
她瞥了母親一眼后回答:“我剛才也說了,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那可以請你想一下嗎?現在回想起來,有沒有什么讓你覺得他可能對你有好感的事?”
織惠露出為難的表情搖了搖頭。
“如果要這么說的話,就會沒完沒了。倉木先生很親切,我們剛才也說了,他也會帶伴手禮給我們。如果要說好感,這也算是好感,但我不知道是哪一種好感,我只能說,他從來沒有說過,或是用態度表示他喜歡我。”
織惠的回答很合理,五代完全無法反駁。
“我了解了。那再請教一個失禮的問題,請問你現在有交往中的男性嗎?這個問題不需要勉強回答。”
“不,沒有。”織惠不假思索地回答。
五代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洋子。
“你剛才說,是聽客人說了之后,才知道倉木遭到逮捕的事,可以請你告訴我那個客人的名字嗎?如果方便的話,請把他的電話也告訴我。”
“把客人卷入麻煩這種事──”
洋子還沒有說完,五代就說:“我不會造成那位客人的困擾。除此以外,如果還有其他認識倉木的客人,可以把他們的名字和電話告訴我嗎?雖然你上次不同意,但我們是在偵查殺人命案的嫌犯,所以也不會輕言放棄。”五代收起下巴,雙眼用力注視著洋子。
洋子微微撇著嘴角說:“我并不知道所有客人的電話。”
“只要告訴我們你知道的就好。”
洋子點了點頭,輕聲嘆氣后對織惠說:“你去把名冊拿過來。”
織惠很不甘愿地站了起來。
離開淺羽母女的家后,五代不想直接回特搜總部,和中町一起走進了永代大道旁的一家咖啡店。他原本打算喝咖啡,但和中町一起站在吧臺前,看了飲料單之后改變了心意,點了啤酒。中町大吃一驚,但隨即問:“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喝嗎?”
“當然,我請客。”
他們坐在從馬路看不到的座位,喝著啤酒解渴。
“至少該問的問題都問了。”
“五代先生,你為該怎么發問絞盡了腦汁。”
五代聽了中町的話,撇著嘴,點了點頭說:
“她們應該覺得我都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倉木對她們有沒有戀愛感情根本不重要,其實我也這么覺得。”
“但在開庭審理時就不行吧?”
“應該也不是不行,只是檢察官想要搞清楚這件事。”五代喝了一口啤酒,“真是麻煩。”
倉木招供了自己的犯罪行為,在開庭審理時,犯罪事實無可爭辯,焦點在于是否有酌情減刑的可能性。
倉木對于殺害白石的理由回答說,和淺羽母女共度的時光成為他目前生命的意義,不希望白石向她們母女揭露他過去的犯罪,導致他失去這樣的時光。辯方應該會為倉木辯護說,這是一個人為了保護自己生命意義的本能,但檢方似乎打算認定,把和代替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的人的遺族共度的時間,視為生命意義這件事本身,就證明被告對之前的犯罪行為缺乏反省,是自私扭曲的欲望,而且懷疑他對淺羽母女的感情并不純潔,而是創建在男人的欲望基礎上。
于是,五代就奉上司的命令,去蒐集倉木對淺羽母女──應該是對女兒織惠有戀愛感情的物證或是證詞。
五代根據之前接觸的印象,覺得倉木是一個正派的人。也許他把織惠視為女人,但一定會自我克制,認為不該去招惹她。五代認為既然這樣,就不必去碰觸這件事。正因為有這種想法,所以今天的查訪讓他感到心情沉重。
回到特搜總部后,向筒井主任報告了向淺羽母女打聽的情況。
“嗯,果然是這樣啊。”聽筒井的語氣,似乎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就是這樣。”
“已經派人向倉木的兒子了解情況。他兒子說,懷疑父親頻繁來東京,是因為常去的酒館有喜歡的女人,但從來沒有聽當事人提起這件事,也沒有明確的根據。我猜想應該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