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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了。
在三個月后。
她走了。
那天…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暖黃的光透過窗欞,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許念昕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手里捻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那是今早沈懷熙出門前,特意從巷口點(diǎn)心鋪買來的,還溫?zé)嶂f等她晚上回來,一起就著熱茶吃。
她指尖摩挲著糕面上細(xì)碎的桂花,嘴角不自覺彎起。
前一天夜里,沈懷熙回來得格外早,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卻一進(jìn)門就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抱了許久都沒說話。
“怎么了?今天這么粘人。”許念昕問,臉上掛著幸福的笑。
她能感受到懷中人微微發(fā)顫的肩,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墨香混著淡淡的海棠香氣。
“沒事,想你了,就想抱抱你。”沈懷熙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
于是她便只是安靜地回抱,輕輕拍著她的背。
“念昕,”沈懷熙的聲音悶在她頸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怎么了?”
“沒事,就想叫叫你。”
“你今晚好奇怪呀。”
“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笑了。
記得那時沈懷熙低頭吻她,吻得溫柔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jìn)骨血里,許念昕都有些喘不過氣。
“輕一點(diǎn),好不好,懷熙,我喘不上氣了。”
她輕笑一聲,繼續(xù)覆住她的唇“不好。”
唇瓣相貼的瞬間,她先含住許念昕的下唇細(xì)細(xì)吮吸,舌尖輕輕頂開她的齒關(guān),與她的舌尖纏纏綿綿。
手輕輕扣著她的后頸,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吻得許念昕身子發(fā)軟,只能攀著她的肩,被動地承受著這份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沈懷熙喘著粗氣,撐著手看她,眼神迷離,卻帶著侵略性的欲望,“做嗎?”
許念昕先是震驚地望著她: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直白的說出這種話。
“嗯…”話音未落,沈懷熙已經(jīng)開始發(fā)起強(qiáng)烈的攻勢,她輕柔地親吻她:她的耳尖,她的后頸,她的腰窩,她的小腹…
每一處,都酥酥麻麻…蔓延至全身。
倆人身上也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別怕,跟著我。”
這次的沈懷熙不再像從前一樣溫柔地引導(dǎo)。
這次…
她格外主動,格外專注,格外有谷欠望…
…
直到夜半時分,她們相擁而眠,沈懷熙的手臂始終緊緊圈著她的月要,指尖偶爾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月幾月夫,帶著十足的依賴。
可那天,日頭落了,街面上的燈籠又次第亮起,和無數(shù)個等待的夜晚一樣,她等來了院門被推開的聲響,卻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商會的伙計(jì),神色局促地站在門口,手里捧著一個素色的信封,還有一個沉甸甸的木盒。“許姑娘,會長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許念昕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頓了頓。
這是…
什么?
她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過去,接過信封和木盒。信封很薄,觸手微涼,木盒卻重得壓手,她指尖顫抖著,幾乎握不住。
“你們會長呢?她怎么沒回來?”她的聲音發(fā)飄,連自己都聽得出里面的慌亂。
伙計(jì)垂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會長……已經(jīng)走了,讓我轉(zhuǎn)告您,往后……各自安好。”
“走了?”許念昕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像是沒聽懂,“去哪里了?她什么時候回來?”
伙計(jì)只是搖頭,再不多言,躬身告退,院門被輕輕合上,小院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風(fēng)卷著落葉擦過地面,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許念昕站在原地,手里的信封和木盒重得像山。
她一步步挪回屋里,坐在那張他們常一起吃飯的桌邊,雙手不自覺抖得厲害,過了許久才拆開信封。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shù)行字,是沈懷熙熟悉的字跡,筆鋒銳利,卻帶著幾分倉促的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