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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照相館,她便立刻投入工作,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明亮。
整理底片時,她會小心翼翼地將每一張底片分類歸檔,動作輕柔,生怕?lián)p壞;為顧客拍照時,她依舊耐心十足,會根據(jù)顧客的需求和特點,量身定制拍攝方案,哪怕是重復(fù)拍攝多次,也毫無怨言。
有顧客帶著老舊的照片來修復(fù),她會花費(fèi)幾個小時的時間,細(xì)致地處理照片上的劃痕和污漬,專注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那張照片。
同事都說她是個“工作狂”,她卻笑著回應(yīng):“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別人的回憶,不能馬虎。”
中午時分,她會在照相館附近的小面館吃一碗簡單的陽春面,偶爾會多加一個鹵蛋,滿足地吃完后便回到照相館,要么整理照片,要么研究新的拍攝技巧,從不浪費(fèi)半點時間。
傍晚下班,她會沿著街道慢慢走回家,路上遇到需要幫助的人,總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有賣花的小姑娘被調(diào)皮的男孩搶走了花籃,急得哭了起來,她會追上去幫小姑娘奪回花籃,還會買下一束花,安慰哭泣的小姑娘。
有跛腳的百姓過街道,她會停下腳步,攙扶著對方慢慢走過車馬多的地方,直到對方安全到達(dá)對面,她才轉(zhuǎn)身離開。
她的生活平淡無奇,沒有結(jié)交什么可疑的人物,也沒有去過什么敏感的地方,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用一顆善良的心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生活不算富裕,穿的衣服總是洗得有些發(fā)白,吃的也都是簡單的飯菜,卻愿意屢次為陌生人付出時間和精力,不求回報。
手下將這幾日的觀察結(jié)果一一稟報完畢,沈懷熙坐在窗邊,手中摩挲著她的手鏈,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自己在亂世中摸爬滾打的這些年,見過太多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為了生存爾虞我詐,人人都只為自己考慮,善良和純粹早已成了稀缺之物。
而許念昕,這個姑娘…
她卻在這動蕩的年代里,始終保持著本心,活得坦蕩而溫暖。
一個人能裝一時,卻裝不了這么久。
能在人前偽裝善良,卻難在人后始終保持純粹。
沈懷熙心中的懷疑,在這些日復(fù)一日的真實場景面前,漸漸松動了。
她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的力道漸漸放緩。
或許,是我有疑心病了。
這樣的女子,在這世道里…
實在太過難得。
她竟有些不忍再用惡意去揣測和懷疑她了……
第5章 漣漪
沈懷熙指尖摩挲著手鏈上的暗紋,眸底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審慎。
但是…
即便眼線回報的關(guān)于她的種種細(xì)節(jié)都透著坦蕩。
可亂世浮萍,人心隔肚皮,僅憑幾日觀察便徹底卸防,未免太過冒險。
上次壽宴兩人的交談不過寥寥幾句,真正的近距離接觸終究不夠,若想徹底摸清許念昕的底細(xì),總得創(chuàng)造個更私密的場合。
那就…
她沉吟片刻,抬眸喚來顧夢,聲音壓低:“阿夢,你扮成府里的丫鬟,去沈硯青的照相館一趟。就說我聽聞許念昕姑娘攝影技藝精湛,想請她來府中拍幾組寫真,酬勞加倍,務(wù)必顯得懇切些,別露了破綻。”
顧夢頷首應(yīng)下,次日便換上粗布丫鬟服,提著個描金小匣子來到照相館。
剛報出“軍閥府三姨太有請”,沈硯青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間支棱起來,目光在那沉甸甸的匣子上轉(zhuǎn)了兩圈,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哎呀,原來是府里的貴人!快請坐,快請坐!”
待顧夢說明來意,強(qiáng)調(diào)“三姨太特意指定許念昕姑娘,酬勞按雙倍給”時,沈硯青的眼睛立馬亮了,連忙搓著手應(yīng)承: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念昕是我們這兒最出色的攝影師,保準(zhǔn)把三姨太拍得貌若天仙!”
送走顧夢時,他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語氣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勞煩姑娘回去稟報三姨太,我們一定準(zhǔn)時赴約,絕不讓貴人等急了!”
顧夢一走,沈硯青立馬轉(zhuǎn)身沖進(jìn)后堂,見許念昕正蹲在地上調(diào)試相機(jī),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拍著她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諂媚:
“念昕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許念昕被他嚇了一跳,手里的相機(jī)險些晃了晃,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軍閥府的三姨太!指名道姓要你去拍照!”沈硯青壓低聲音,卻難掩語氣中的得意,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那可是軍閥府的貴人,能攀上這層關(guān)系,咱們照相館以后在這城里還不是橫著走?”
他搓了搓手,又叮囑道:“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拍,多順著三姨太的心意來。
拍得好了,賞錢少不了你的,說不定以后府里有什么喜慶事兒,都會來找咱們,那生意可就源源不斷了!”
許念昕握著相機(jī)的手一頓,指尖微微發(fā)涼,一時有些發(fā)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