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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是我的生辰,應該...”他下意識戒備,但又有些懷疑,直到云漾把一個精致的盒子端到封渡面前,說,“你的禮物,打開看看。”
所以封渡興高采烈沒有任何防備打開的后果是——
“砰!”
一陣白煙隨爆破聲在他眼前炸開,封渡慌亂捂住鼻息撤身,但煙霧四處彌漫,不多會便散到了整個小院。
精致的木盒被扔到地上,卻觸發另一個機關,三兩個細小的針刺自木盒側邊被射出,直直沒入封渡皮膚,等封渡察覺異樣時卻如何也找尋不到。
雖然知道云漾不可能害他,但潛在的壓迫感如影隨形,他焦躁體會身體的異常,最終:“哈哈。”
封渡:“?”
封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封渡邊哈哈大笑邊揮舞手臂妄圖驅散迷霧,但越是活動,笑聲越無法停止,他看不見云漾如今深處何地,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甚至有些擔心自己剛洗的衣服會不會沾染臟污。
直到封渡有些力竭,云漾才悄然出現在他身后,云漾把盒子拾起來放到封渡手中,指著其中極其隱蔽且不起眼的一個凸點,說:“按下它。”
封渡不疑有他,忙不迭按下,另一陣裊裊煙霧隨風散開,籠罩住他的全身。
笑聲慢慢停了,封渡卸力躺在地上,直到迷霧散去,他才看清楚云漾如今是何模樣。
他穿著有些寬大的衣衫,歪歪斜斜掛在身上,蹲滿臉笑容在地上一手指著封渡。
“怎么樣!服不服?”
在云漾抑制不住的笑聲里,封渡的臉...慢慢紅了。
云漾:“?你怎么了?”
可封渡坐在地上不言語,只是愣愣看著他,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朵,脖頸,最后深入衣服里。
云漾見他呆愣不說話,又渾身紅得像是起了疹子,漸漸收起笑臉,無措道:“我...你怎么了?我沒有放毒啊,那就是笑笑粉,是我自己用藥材磨的,無毒啊。”
他猛地拉起封渡渾身上下檢查,沒有任何異樣,只是身體溫度在緩慢上升,皮膚顏色由淡粉慢慢變成深紅。
云漾更慌張了。
他意識不到自己此刻裝扮,但封渡看的真切。
哥正穿著自己的衣服,明顯寬大的粗袍像麻袋一樣攏住他,又因為自己的窘況,惹得他放聲大笑,眼睛都笑迷了。
云漾生得極白,不是養尊處優的瑩潤,而是像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玉。他眼尾上挑,本該是話本里風流多情的輪廓,卻因周身冷峻的氣質顯得格外疏離。
其實封渡一直都知道哥生的好看,妖冶與清絕并存,像小時候他看的話本子里成仙的妖。而此時眼前人并未束起一絲不茍的發髻,而是任由幾縷發絲垂在頸側,襯得脖頸修長,身形瘦削,言笑晏晏間眼波瀲滟。
封渡抓住云漾上下翻動的手,心中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擾得他心煩意亂。
他發出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沙啞聲音道:“哥,我沒事。”
兩人對視都有些尷尬,云漾悻悻放下手道:“你此次下山不必急著回來,懲惡揚善也好,游山玩水也罷,多看看這九州行色,或許踏遍風煙,對世間就有了不一樣的見解。”
云漾的話似乎有些未盡之言,但并未過多言語,只確保封渡并無大礙后便又回了自己的小屋。
暑氣蒸人,早上洗的濕衣一曝即干,傍晚就已經很干爽了。
兩人因為早上的插曲,一整天都沒怎么講話,直到封渡抱著一摞衣服敲響云漾的房門,他們才不尷不尬繼續相處。
“哥,衣服晾干了,我給你拿進來吧。”
得到許可,封渡推門而入,轉眼就看見枯坐在床榻上的云漾,一條長長的木盒放在床上,雕花已經被磨損黯淡了。
“放柜子里,”云漾伸出右手朝他擺了擺,道:“來,這是你的生辰禮物。”
封渡輕車熟路打開柜子,把衣服分門別類整理好,走到云漾對面坐下。
順著他的視線,封渡低頭看著這個已經有些年歲的古樸木盒,不知怎的,看到這木盒的第一眼,他感覺好像在哪見過,心中涌上一股難言的情緒,眼眶有些濕潤。
封渡壓下心中那點異樣,強行擠出笑容道:“哥,這真是正經禮物吧,你別誆我。”
“這是你家滅門那日,我...兇手從封閣昌手中拿走的劍,我搶了回來。”
封渡心中一震,他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眼淚措不及防滴落在木盒的紋路上蜿蜒流淌。
顫顫巍巍的手搭上木盒,流淌的淚使陳舊的器具煥然一新。
“我本意是想到你行冠禮時交予你,”云漾垂著眼,把鎖扣解開,掀開蓋子調轉方向,里頭的東西便呈現在封渡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