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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只有他一個。”商銜卿:“還有你啊,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你也是你哥哥的親人,他那么疼你,知道你的遭遇之后也不會怪你的。”
宿棄焦慮的內心就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啃食,痛癢難耐,又無法用語言去形容,那些想要傾訴的話在嘴邊轉了個圈,最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開口才不會被旁人說上一句“矯情”,所以無奈咽回肚子里,化作更深的焦慮。
漸漸地,形成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對的惡性循環。
他只想把真正的自己關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讓那個不得不帶上笑臉面具的陌生人替自己生活。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自己。
宿棄想過墮落,但他遇見了商銜卿。
一切都好起來了。
“一切都好起來了。”良久,宿棄靠在商銜卿懷里呢喃著閉上了眼睛。
……
下一場比賽之前由陳得水抽簽,對戰m國的ga戰隊。
這個戰隊比賽打的中規中矩,雖然是m國第一名的位置來到世界賽,但放在整個賽區實在沒有亮眼的地方。
本來陳得水以為穩了,但他萬萬沒想到,比賽當天,宿棄悲催的發高燒了。
第55章
世界賽依舊采用ao3的賽制獲勝方得到相應積分,失敗方扣除積分,最后比賽結束時,積分最高的隊伍獲得世界冠軍,同時保送下一屆國內常規賽名額。
按照wh戰隊的積分來看,他們還要再打上兩場,并且取得勝利才能拿到世冠。
如果其中一場輸了,就要在復活賽中連勝,哪一個都不是容易做到的。
早起宿棄慢悠悠洗漱,整個人提不起一點力氣,總覺得天旋地轉,最后直接癱倒在商銜卿懷里虛弱道:“想我一世英名,十幾歲一戰成名,二十歲拿冠軍拿到手軟,沒成想二十歲一個坎,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發燒險些客死他鄉……”
商銜卿默默伸手,摸了一下宿棄的額頭:“給孩子燒傻了……”
他的手剛浸過涼水,碰到宿棄滾燙的額頭,后者下意識貼上去蹭了兩下。
“小狐貍,要不要去醫院?”商銜卿皺眉,拖著宿棄的側臉,給人換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然后費力拿到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機給許楊打了個電話。
宿棄已經聽不清商銜卿和許楊說些什么了,只知道身邊這人一邊用冷毛巾給自己降溫,一邊拍著自己的背安撫,很舒服,也很安心。
……
比賽時間在下午兩點多,大家一點半在酒店樓下集合,由陳得水帶隊出發去比賽場地。
“我說唐詩啊,你這……”宿棄把可樂瓶塞回背包側袋,一言難盡看著面前這大包小包的唐詩:“你能不能把你那杯狗屁不通的熱美式扔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在搞行為藝術,還有你這些包,這是要比賽結束后趕場去露營?”
唐詩聞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鏡片反著光,看不清他眼神。
他學著昨晚偷偷熬夜看的那本霸總小說,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低沉又磁性:“哥,你又在胡說什么,熬夜那啥會那啥,發燒也是因為沒有及時清理,胃不舒服就喝點熱的吧,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宿棄露在袖子外的手腕,那里還有一塊可疑的紅色印子:“我們都懂得,昨晚……總之你先不要吃涼的東西了。”
宿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差點把眼珠子翻出來,他可算聽明白唐詩話里的意味深長了,當即炸毛反駁:“我只是單純的感冒發燒懂不懂!而且也沒有胃不舒服,再說了,我現在燒剛退,喝冰的才爽,懂不懂物理降溫?”
“你體溫還沒完全降下來,物理降溫也不能這么降。”商銜卿聽到這才忍不住插話,他嘆了口氣,像是在縱容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然后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探了探宿棄的額頭。
宿棄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躲開了:“干、干嘛?大庭廣眾的,影響不好!”
“別動。”商銜卿的手并沒有收回去,反而順勢落在了宿棄的額頭上,讓自己冰涼的手心貼在宿棄還在發燙的皮膚:“還沒有完全退燒,有沒有頭疼?上車之后我給你按一按吧。”
這動作對于宿棄來說實在是太親昵了,很快他的臉上就爬上一抹緋紅,周圍的隊友們早就見怪不怪地移開了視線,唐詩甚至偷偷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準備回去發群里“嘲笑”。
宿棄并沒有拒絕,而是默默點了頭,因為他確實覺得后頸按一按確實舒服了不少,那種昏沉的眩暈感似乎減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