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柏舟并沒有再去糾纏,拿了浴巾和睡衣,勉強進了浴室。
洗完澡,人終于沒有那么沉重,但酒意未散,四肢軟綿。
葉柏舟躺在沙發上,手腳都伸展不開,加劇了由內而外的不適,心里的悶,身體的累,他睜著眼看天花板。
溫韞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一直到了凌晨兩三點,葉柏舟還醒著。酒精帶來的昏沉和清醒交替,讓他處于半夢半醒的游離狀態。
這時,床那邊終于傳來動靜。
溫韞應該是估摸著他已經睡了,開始小心地翻身。一下,很輕。停很久,又一下。
葉柏舟在心里嘆息。
這是他第一次戀愛。喝了酒,又很上頭,情緒,欲望,困惑,全都攪在一起。
他只不過不論如何也想不通,明明是兩個人都應該憧憬享受的事情,為什么只有他在渴望?
葉柏舟心想,我也不是愛情的專家,誰研究過這個呢?那些愛情小說,電影,不都說性是愛的自然延伸嗎?至少在健康的親密關系里,這兩者是分不開的。
剝離了性的感情,是不是就真的更加高尚而純粹?
可能完全是他自己太低級了。
他就這樣糊涂地思考,腦子里各種念頭打架。窗外天色變化,工地的塔吊輪廓漸漸清晰。
不等鬧鐘響,葉柏舟就離開了沙發。
他先去洗漱,鏡子里的男人眼睛發紅,一副為情所困的狼狽相。然后下了趟樓,便利店的店員打著哈欠在理貨,他買了點水果和飲料。
提回公寓時,溫韞還埋在被子里,但那包裹的形狀有了明顯的不同。
他醒著。
此時葉柏舟已經算是清醒了。宿醉的頭疼隱隱發作,對于昨晚的記憶,只剩下很多的傷感跟自責,具體有多么石破天驚,又很恍惚。
他甚至不太敢確定,自己真的問出了那句話嗎?
可能是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傷害溫韞,大腦啟動了保護機制,把最尖銳的過程模糊處理。他干脆全部推脫給酒精,安慰自己說,溫韞性格這么好,應該不會太往心里去的吧,可能睡了這覺就好了。
于是他走到床沿,俯下身,然而那團被子驟然緊縮了一下。
無可奈何的感覺又涌上心頭。葉柏舟盡量不嘆氣,溫柔地說:“云寶,我要去上班了?!?
依舊沒有回答,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葉柏舟又說:“今天沒辦法送你了。我給你買了點吃的在桌子上,你走的時候把門關上就行,其他的都不用管。”
還是寂靜。
他等了一會兒,直到看見被子邊緣,毛茸茸的腦袋點了點。
“……那我走了。”
葉柏舟穿好西服,走到門口。開門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溫韞依然蜷縮著,一動不動。
上午的會議過程很嚴肅,加上葉柏舟還記得昨晚跟溫韞的約定,盡管心亂如麻,也努力地全情投入在工作里。
甲方的負責人全都到場,葉柏舟坐在路總旁邊,一點小差也開不了,作為主匯報人,一場碰頭會,大半是他在發言。
只不過人在說話,腦子里有一半好像空著,葉柏舟說著說著,靈魂像游蕩回了那個無聲的公寓,接著猛地回神。
其實又似乎沒有走神過,因為沒人提醒他,催促他,他依然在流暢地表達。
像一臺同時運行太多程序的電腦,表面響應正常,內核已經過載發熱。他聽著關于預算,工期,技術難點的討論,耳邊反復回響的是:“為什么我就不行?”
每個字都像耳光,抽在他自己臉上。在會議室明亮的燈光下,他感到一陣陣遲來的羞恥。
中場休息,葉柏舟翻開手機。
置頂的對話框一點動靜都沒有,昨天的溫韞還一分鐘都離不開他,開個會能給他發一百條消息,今天就徹底沉寂了。
葉柏舟點開那張小鳥的照片,圓眼睛懵懵地望著鏡頭。
看久了,又十分惆悵,畢竟這些甜蜜已經消失了。
他問溫韞:“你出發了嗎?”
沒人回復。
他又發:“路上注意安全。”
結果照舊。
下半場會議又開始了,眾人重新落座。路總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
“還好吧?!?
路總看了他一眼:“撐住,最多再兩個月就能回去了?!?
“嗯?!比~柏舟點頭,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強迫自己不再看。
中午十二點半,工作才結束,散會時所有人都面露疲色,有人伸懶腰,有人揉脖子。
“一起吃午飯吧,”路總招呼大家,“下午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