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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他做的改動盡量細微且不顯眼。今日沐浴時牡丹花的精油少放一些,明日穿衣時華麗的衣著上少戴個玉,然后積少成多,他就可以迎來徹頭徹尾的改頭換面!
想想,還有點興奮呢!
徐泗托著個黑布罩著的小籠子自拐角現身時,韓炳歡忽然敏感地察覺到他身上有些許不一樣,至于哪里不同,他說不上來。
江滎是個愛美之人,東廠不設在宮內,只是緊挨著皇宮,除了日常入宮拜見皇上,江滎會著太監官服,此外其他時候,他都穿戴著尋常自己的衣裳。
今日他著了一件煙青色長衫,絲毫沒有往日里張揚陰鶩的氣場,許是衣裳的顏色淡了些,襯得他眉清目朗,瀟灑俊逸。
他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步伐輕快地走來,與韓炳歡的視線在空中相撞時,勾起一個明亮的笑容,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晃花了韓炳歡的眼。
有那么一瞬間,韓炳歡發覺自己的心跳有一絲的不穩,恍若心臟最柔軟的位置被人用力撩撥了一下,有些顫動,有些酸澀。
“看本督主今日給你帶了什么好玩兒的?!毙煦臬I寶似的彈了彈自己手中的籠子。
作者有話要說:
韓炳歡:水仙花?
小鼻涕:相信我,總有一天頭會發芽的。
韓炳歡:畫呢?
小鼻涕對手指:那是一顆大大的愛心。比哈特。
韓炳歡:綠豆糕能吃嗎?
小鼻涕:唔……我試過,你最好還是別吃。
韓炳歡:“……”幸虧本官有先見之明。
第12章 我只是想有個鳥兒12
韓炳歡咳嗽兩聲,為難地眨眼:“江督主,本官眼下有要事,想先行一步,您看這……”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可是徐泗是誰,那是嶄新的一代人精啊!能看不出來韓炳歡這是想躲著他嗎?那怎么能行呢?死纏爛打沒什么技術含量,拼的就是個堅持不懈,水滴石穿。當然,要是能日久生情就更好了……咳咳……
腳下微動,徐泗大喇喇地擋在韓炳歡欲從速開溜的身前,低聲道:“韓大人莫慌,我今日來,也是有要事相商。而且,本督主這事兒,當是目前韓大人最關心最要緊的大事。”
“哦?”韓炳歡挑眉,隨即斂容道,“督主可是于案子上有所進展了?”
徐泗莫測高深地睨了他一眼,故作沉吟,咧開一個壞壞的笑,“韓大人現在,想看看我親手為你挑的禮物了嗎?”
韓炳歡:“……”
那是個方方正正的籠子,上面蒙著層黑色的綢緞布,遮的嚴嚴實實,偶爾還發出些窸窸窣窣的奇怪響聲。
難不成是個活物?韓炳歡皺眉。
徐泗輕手輕腳把它擱在桌案上,然后滿臉期待地托腮望著韓炳歡。
“這里面……是什么?”實在受不住他緊迫盯人的視線,韓炳歡禮貌性地表示了一下好奇。
“你猜?”
“……”
一番‘你猜嘛,我不猜;你猜嘛,我猜不出;你猜嘛,沉默’的糾纏之后,徐泗挑開了那層欲蓋彌彰的布。
韓炳歡跟籠子里那雙綠幽幽的豎瞳大眼瞪小眼,半晌,他扶額嘆氣。蛇?居然是條小蛇?看這花紋,還是劇毒無比的金環蛇?
徐泗一看韓炳歡這反應,有點不大高興,“打聽到韓大人的生肖屬蛇,本督主好不容易找來一條長相稍微好看一點的?!?
好不容易四個字特地加強了語氣。
金環蛇全身體背金環和黑環相間排列,此刻正半曲起前身吐著猩紅的信子,看長相,確實挺華麗霸氣,威武不凡。
但,越是好看艷麗的蛇,越毒。
就跟江滎一樣。
韓炳歡瞇起眸子,不動聲色地離那條蛇遠一些,繃著臉道:“它有毒?!倍?,韓指揮使怕蛇。
“放心,本督主已經命人把它毒牙給拔了。”徐寶寶乖巧道,“它現在無毒無害。”
韓炳歡默然。你比它更毒。
“它的名字我都給取好了,就叫韓四。嘿嘿嘿?!毙煦舸曛謨裳鄯殴獾囟⒅侵恍∩?,韓炳歡眼睜睜地看著毒蛇直立的前身迫于廠公淫威,就這么蔫了下去,委屈地蜷成一個球……
不想去糾結為什么廠公要給一條蛇取名韓四,而不是韓大韓二,韓炳歡調整一下面部表情,重又把黑布蒙上,“謝過督主……美意。不知督主所說的要事是……”
談及正事,徐泗也不再嬉皮笑臉,坐下喝了口茶,悠悠道:“刺客跟金僉事的尸身可還在?”
“在?!表n炳歡道,“還未查出因何毒而死,不敢任其下葬?!?
“好,今日本督主募得一位辨毒高手,順道帶他來瞧一瞧?!毙煦裟醚劢怯喙庥U著韓炳歡的反應,發現他面色平靜。
也是,于招攬邪門歪道的能人異士一項,東廠一直遠勝于錦衣衛。
“人在何處?”韓炳歡抬眸。
“衙門外候著?!?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