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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就是那個森?！?

“哦，好的，謝謝你啊?！瘪T凱轉(zhuǎn)動把手，繼續(xù)往前行駛。

“凱哥，既然大家都已經(jīng)意見一致了，肯定是蔣勁峰干的，你還問這個干啥呀？”盧俊亮有些不解。

“我說過，警察就要對一切充滿懷疑?！瘪T凱一邊說，一邊被北邊的一座牌樓吸引，問，“你看，那邊應(yīng)該是這個村子的祠堂吧？”

“是啊，祠堂，好多村子都有。這有啥好奇怪的？”

“看到祠堂，我就想到家法；說到家法，我就想到藤條。那你想想，誰能在祠堂里執(zhí)行家法？肯定就是家族的族長嘍，一般情況下，也就是村長?！瘪T凱說。

“哦，你是在懷疑村長！”盧俊亮說，“可是，他有帕金森的話，還能用那么大的力量把曹松喬打死嗎？”

“這確實(shí)是個問題?！瘪T凱說，“但是他拎著雞往西走，這一點(diǎn)我們就要特別關(guān)注。更何況，他在這個村子里，有用家法來處置人的‘權(quán)力’。所以，我們現(xiàn)在去村長家里走一趟。”

不一會兒，馮凱和盧俊亮就來到了村長家院門口。此時村長曹永明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曬太陽，見他們二人走進(jìn)來，甚至都沒有起身。

“有線索了嗎？公安同志?！辈苡烂鲉柕?。

馮凱剛走進(jìn)院子，就看到了一根掛在屋檐下的藤條，頓時眼睛一亮。

“你說緝拿蔣勁峰的線索？”馮凱說，“那工作在做，不過我現(xiàn)在懷疑不一定就是蔣勁峰干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馮凱一直盯著村長，發(fā)現(xiàn)村長的手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yàn)轶@訝，還是因?yàn)榕两鹕?。但村長畢竟是村長，馮凱沒主動往下說，他也就沒著急往下問。

“這是啥啊？家法杖？”馮凱把藤條拿了下來，細(xì)細(xì)看著。

曹永明“嗯”了一聲，說：“我是族長，家法杖當(dāng)然掛在我家里。”

眼前的這根家法杖，真的就是麻花形的藤條，馮凱不動聲色地把它遞給了盧俊亮，接著問：“這個東西，沒人能從你這兒借出去吧？”

“借什么借？除了我，誰有資格拿這個？”曹永明說。

“那你拎著雞往西邊走干什么？”馮凱突然轉(zhuǎn)變了談話方向。

曹永明愣了一下，頓時怒不可遏：“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我要批評你！我可是村長，我能帶頭干違法亂紀(jì)的事情嗎？我會殺死一個我精心培養(yǎng)的大學(xué)生嗎？我們村委會盡心盡力配合你們公安辦案，你們抓不到人就算了，居然還懷疑起我們來了，你們就不能干點(diǎn)正事？”

馮凱瞥了一眼盧俊亮，盧俊亮搖了搖頭，把條杖又掛回了屋檐下。

“村長，別這么激動，我們只是例行調(diào)查嘛?！瘪T凱露出笑容說。

“你們懂什么？我那天拎著雞，是因?yàn)榇逦瘯M(jìn)新人了，就是你們上次見到的那個董子巖。按我們村的慣例，都要吃公雞?！辈苡烂鞯幕饸鉀]那么容易消退，手邊抖邊比畫，說，“我為這個村干了一輩子，我沒有孩子，村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的財(cái)產(chǎn)就是村里的財(cái)產(chǎn)，我拿自己家的雞，給村委會的同志們加餐，這怎么了？不信你去問村委會食堂！”

“哦，原來是這樣。”馮凱邊安撫他邊說，“您不是有帕金森嘛，拿雞這種事能做得了嗎？以前不都是別人代勞的嗎？”

“誰說的？誰在嚼舌根？看我怎么收拾他！”曹永明胡亂揮著手，說，“錄用儀式的所有環(huán)節(jié)都是我親力親為的！捉雞、殺雞都是我干的！我是有病，但拎一只雞去村西頭村委會，就兩百米的距離，還不至于不行吧？你要是說拎到小山那邊，確實(shí)遠(yuǎn)，我也拎不過去。所以你明知道我有病，你還懷疑我？你這是故意看我笑話嗎？”

“您批評得對，批評得對。”馮凱賠著笑臉道，“我不是來懷疑您的，剛才只是例行調(diào)查，實(shí)際上我只是想麻煩您一件事。為了抓蔣勁峰，我們想在村委會里找一找，看有沒有關(guān)于蔣勁峰的資料?？墒沁@些資料，沒您點(diǎn)頭我們也看不到啊?！?

“這還像句人話！”曹永明怒氣稍消，起身來到堂屋，拿了一沓信紙，用微微顫抖的手在上面寫了幾句話，撕下來遞給馮凱，說，“我今天不去村委會，給你們寫張條子，去找曹強(qiáng)書記，看到我的條子他就會配合你的?！?

馮凱謝過了村長，和盧俊亮一起退了出來。

“真會裝，我們是公安，查資料還需要他寫條子？”盧俊亮有些不忿地說。

“你還別說，一般來說，一個村子都會被族長掌控，如果族長不配合，調(diào)查工作還真的不好開展。”馮凱說，“對了，你看完那根條杖，為什么搖頭？”

“因?yàn)槟强隙ú皇莾雌靼?。”盧俊亮說，“首先，這根藤條雖然是麻花狀的，但它比死者身上的損傷要寬。其次，我之前說過，兇手用藤條擊打在曹松喬胸前的金屬紐扣上，紐扣上留下了藤條的木屑，那么相應(yīng)的藤條上應(yīng)該也有新鮮的磕碰痕跡，但這根藤條的表面很完整，所以肯定不是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