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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了這條線索,馮凱便駕駛著摩托車直接向村落中駛去,向去種地的農民問了路之后,又向曹文化的家駛去。
曹文化是村里的老師,雖然有時也種地,但大部分的農活都由村里人代勞。此時曹文化站在家中的院子里,正在雞圈邊喂雞,他身后站著一個年輕人,是董子巖。
“喲,你倆都在啊?”馮凱停好了摩托車,說。
“公安同志,你們怎么來了?”董子巖聽見馮凱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一大早的,就來向老師請教問題了?”馮凱笑著問。
“是,是啊。”董子巖有點不知所措地點著頭。
“這都7點多了,只是對你們城里人來說算早。”曹文化笑容可掬地說,“公安同志來這里有何貴干啊?鄙人一定竭盡全力配合你們破案。”
“這次來,是想看看你的鞋子。”馮凱指了指曹文化腳上的白球鞋。
“沒問題,悉聽尊便。”曹文化坐到一個小馬扎上,脫下來一只鞋子遞給了馮凱。
“鄙人推測,你們是不是在喬喬家里找到了鄙人的鞋印啊?”曹文化不慌不忙地笑著說,“我確實去過他家,為了找他,此事千真萬確。”
董子巖在一旁使勁點頭,說:“是的,老師去過,我可以作證。”
“你父親可不是這樣說的。”馮凱忽然用鷹隼一樣的眼睛盯向董子巖。
董子巖可能是被馮凱的眼神震懾,有些慌張,說:“啊,這……我爸他記性不好,他可能記漏了吧……我真沒說假話,我和老師是一起進去的。”
“是的,現場的就是曹老師的鞋印。”盧俊亮在一邊比對完足跡,有些沮喪地說道。
“好吧。”馮凱嘆了一口氣,走到了雞圈旁邊,說,“養了多少雞啊?”
“嗐,公安同志,你不會真懷疑鄙人吧?”曹文化說,“你問鄙人養了多少雞,怕是別有用心吧?鄙人發誓,山下的那雞可不是鄙人殺的。”
“曹老師你多心了。”馮凱知道他用詞沒有輕重,也不以為意,笑著說,“就是隨便一問。不過,你既然提到這事兒了,我也就順便問一句,村里家家戶戶都養雞嗎?”
“那當然。”曹文化說。
“那最近有沒有看到哪個村民拎著雞,往事發那座小山的方向走啊?”馮凱追問。
“此言差矣。要想去小山,得先從村子里往西邊走,走到青南河邊,順著河邊小路向南再向東。”曹文化蹺著二郎腿,說,“鄙人畢竟是有文化的,與凡夫俗子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有覺悟提示一下公安同志,你們要查,就要調查有誰拿著雞往青南河邊走。不過,我是沒有看到的。”
“那就謝謝曹老師了。”馮凱帶著盧俊亮從曹文化家退了出來。
重新跨上了摩托車,馮凱沿著村中小路慢慢行駛,遇到一個村民就詢問一下。因為他倆穿著警服,村民們也都很配合。
“不要沮喪。”馮凱安慰盧俊亮說,“雖然這案子目前沒有證據,但也并不是沒有物證就破不了案。你看,前面又有個人。”
馮凱叫住了一個扛著鋤頭的婦女,用腳支住摩托車,問:“大姐,請問前幾天你有看見什么人拎著雞往河邊走嗎?”
除了村委會的那幾個人,其他村民并不知道有人在山腳下殺雞祭祀的事情,所以對馮凱的詢問,這些村民毫無戒心,馮凱之前問的那幾個村民都是這樣的。
“有啊,村長上個禮拜六就拎著只公雞從家里往西邊走啊。”婦女說道。
“他有說是去干什么嗎?”馮凱想了想,上個禮拜六是12月1日,時間很符合,于是問道。
婦女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以前這種事他是不會親自干的,他那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了,拎著那么老大一只公雞走不了遠路。”
“手抖是什么原因?”馮凱想起自己在村委會的時候就注意到村長手抖的細節,當時還以為他是情緒激動,或是因為和警察交流有些緊張。
“得病了,什么森?”
“帕金森。”盧俊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