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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人：呃比這個還要過分一點。

寧舟恍然大悟：那就是貪婪卑劣，背信棄義?

齊樂人：不，是男女關(guān)系方面啊也有男男關(guān)系，女女關(guān)系上

寧舟一愣，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男、男關(guān)系?

他心中一突，心虛得不敢看齊樂人的眼睛：齊樂人發(fā)現(xiàn)了嗎?他隱藏在心底的妄念。

齊樂人渾然不知寧舟這一刻緊張的緣由，他眼一閉心一橫，強(qiáng)行科普魔界：對，就是那種亂七八糟、不堪入目的關(guān)系。

寧舟輕聲：亂七八糟?不堪入目?

齊樂人稀里糊涂地應(yīng)著：對對對，就是那樣的。總之，不管你在魔界看到了什么，你要知道那都是惡魔才會做的事。它們之所以亂來，是因為它們和我們不一樣，它們是沒有道德與倫理的，與動物無異，它們憑借本能行事，而不會覺得羞恥。

寧舟愣愣地聽著，每一句話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他嘴唇泛白，緊緊地抿在一起。

他會對齊樂人有那樣褻瀆的念頭，是因為他身上也有惡魔的血統(tǒng)嗎?

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齊樂人懷著一顆正直高尚的心，放棄了自己在教廷唾手可得的地位，帶著他去魔界闖蕩，要為他正名。

而他卻因為他的善良與好意，產(chǎn)生了荒唐妄想，奢望起了本不該有的悖德感情。

他有不可饒恕的罪。

第31章 太古之謎(三十一)

十三歲那年，寧舟是坐飛行器從黃昏之鄉(xiāng)前往永無鄉(xiāng)的，那段旅程快得幾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他沒有來得及明白這一天對他的人生而言意味著什么。他只是抱著小毯子，坐在飛行器中穿越北大陸的崇山峻嶺，在自閉的抗拒中迎來了新的人生。

他什么都沒有看見，因為他飛得太高了。

但是這一次，在即將到來的十八歲生日前夕，帶他私奔的人讓他見識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世界。

漫長的旅途中，齊樂人一路為他介紹各大教區(qū)的歷史與風(fēng)光：這里曾經(jīng)舉辦過北大陸最盛大的朝圣儀式，這里有一座圣城之外最宏偉壯麗的大教堂，這里曾經(jīng)與半獸人一族展開過戰(zhàn)爭還有遠(yuǎn)隔重洋的南方原始大陸，以及遙遠(yuǎn)神秘的遠(yuǎn)東大陸，他都信手拈來，博學(xué)得讓寧舟難以置信。

只是齊樂人口中繁華的各大教區(qū)，在他們抵達(dá)的時候都只剩下過去輝煌時代遺留下來的殘影。

寧舟看到了一個更廣大的世界，到處都是破落的城鎮(zhèn)，荒蕪的村莊，一個個教廷據(jù)點如同北大陸上的星火，為絕望的人類提供些許的光明。

人們在生病的時候敲開教堂的大門尋求幫助，在附近發(fā)現(xiàn)惡魔蹤跡的時候慌忙報告給教廷的驅(qū)魔人，每一個周日聚集在教堂禮拜與募捐，向仁慈的主祈求救贖。

在魔界入侵的十八年后，人間界就是這樣維持著運轉(zhuǎn)，雖然艱難，卻也得以茍存。

這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寧舟看著齊樂人一路上與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商鋪、酒館、村民的家，他去哪里都顯得很自然。他會和狡猾的商人做買賣，跟和藹的村民買食物，向吟游詩人打探路況，他什么都會，三言兩語就能博取別人的好感。

寧舟看得目瞪口呆，站在一旁試圖偷偷學(xué)習(xí)這樣的技能，卻防不住齊樂人突然把他拉進(jìn)來：夫人，你看看這位帥小伙，長得多俊俏啊。因為沒錢，他都三天沒吃上飯了。你看他瘦成這樣，價錢就算我們便宜一點吧?

老板娘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女士，她看了看寧舟，原本因為被砍價而滿臉郁悶的表情瞬間慈祥了起來。

確實太瘦了，可憐的孩子，你得多吃點才行。我有四個兒子，身量還沒你這么高，但是有兩個你那么壯實呢!老板娘憐愛地拍了拍寧舟的臉，在他們的食物袋里塞了兩條結(jié)實的黑面包，看起來就是能拿在手里當(dāng)武器的那種。

被陌生人摸了臉的寧舟：!!!

抱著食物袋的齊樂人笑得前仰后合，樂不可支：親愛的寧舟，你的臉值兩條黑面包呢，別人可沒有這種待遇!

寧舟還沉浸在那種震撼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