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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腦子霧沉沉的,他聽到對方的話,就已經(jīng)意識到不對,但他現(xiàn)在反應(yīng)不過來。
他抱著牌位,晚上三點半直接沖進(jìn)了賀烏陵跟許玉珠的房間。
老頭老太都被狠狠嚇了一跳。
賀烏陵花白的頭發(fā)都支棱了起來,怒氣沖沖地錯愕說:“你干什么?!”
“我要找我老公,”談雪慈抱著牌位不脫鞋就跳到他們的木雕拔步床上,他要鬧了,他扯著賀烏陵,就摳他的老臉,扯他頭發(fā)說,“你不是有招鬼符嗎?我要招鬼符!”
“胡鬧!”賀烏陵感覺自己被什么werwer亂叫的怪東西纏上了,厲聲呵斥,“給我下去!”
許玉珠也捂住了胸口,“我的天呀。”
談雪慈一邊嗚wer嗚wer地哭,一邊抱著牌位,在床上爬來爬去追賀烏陵跟許玉珠,追到了就反手一巴掌,賀烏陵跟許玉珠被他嚇得抱成一團(tuán),一人捂著一邊臉,凄慘又狼狽,不得不從床上下去,把床讓給了他。
賀烏陵實在怕了,擋在妻子面前黑著臉說:“行行行,我給你還不行嗎?!”
談雪慈垮下小臉,跟著賀烏陵去書房。
“我的天呀!”許玉珠捂住胸口,又在他們小聲說了一句。
“根本沒有什么招鬼符,”賀烏陵不情不愿地給了他幾張,老臉也垮著,說,“都是假的,哪兒有什么鬼?!給你一百張有什么用?”
他算看明白了,這小神經(jīng)病怕不是暗戀他兒子吧,就是現(xiàn)在網(wǎng)上經(jīng)常說的那什么。
戀愛腦。
對,戀愛腦。
賀烏陵說著,發(fā)覺談雪慈沒了動靜,他小心翼翼轉(zhuǎn)過頭。
談雪慈不知道什么時候像個小鬼一樣走到了他背后,雙眼黑漆漆陰沉沉地盯著他,將手一伸,板著臉說:“那你給我一百張。”
賀烏陵:“……”
死嘴。
讓你再說。
賀烏陵被談雪慈嗚wer嗚wer地攆著屁股,沒辦法,只能去給他畫符。
談雪慈終于拿到了一百張符紙,他還從賀烏陵的書房搜刮了一堆東西,什么青銅燭臺,照妖鏡,還有犀牛角。
他抱著這一堆跑到庭院里,把符紙到處亂貼,一時間整個賀家都被他吵醒了,到處都是呼爹喊娘叫老天的聲音。
談雪慈也不管他們死活,貼完了符紙,他手上掐訣,一時間幽幽火光砰一聲點燃了所有符紙,少年的黑發(fā)迎風(fēng)拂動。
談雪慈又點燃了手里的犀牛角,他聽說過,犀牛角在黑暗中能發(fā)光如炬火。
燃犀照夜,能接幽冥,通鬼神。
賀烏陵跟管家都被嚇到了,兩張老臉湊在回廊里看著他,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鬼把戲,竟然真的能點燃符紙。
“老爺,”管家哆哆嗦嗦,很古怪地小聲問賀烏陵,“他在請神嗎?”
“不請神,我不信神,”談雪慈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少年的雙眼灼灼烈烈,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舉起犀牛角,眼里還帶著淚痕,顫聲說,“我要這世上最強(qiáng)大的惡鬼來到我身邊。”
賀烏陵跟管家拿看瘋子的眼神在看他。
……
“你真的愛上他了,”那個聲音又嘆息起來,說,“那好吧。”
談雪慈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他只感覺到自己肚子里好像又熱了起來。
那顆心臟開始震動,血液汩汩翻涌,讓他口腔里好像都是一股血腥味。
他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嘗過這個味道。
談雪慈還沒來得及想,他手中的犀牛角在夜幕下真的像炬火一樣開始發(fā)光。
一時間風(fēng)雷颯颯,沉沉黑云籠罩了整個夜空,在所有人慌張?zhí)痈Z的腳步聲跟驚呼中,濃稠的黑水黑霧洶猛奔涌進(jìn)整個賀家。
談雪慈咬著嘴唇,眼淚模糊,被狠狠拉入了一個冰冷寬闊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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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夫君來助。[接]
開始解剩下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