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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連忙說:“我知道?!?
談父談母也沒顧得上問談雪慈是怎么知道的,就帶他去賀家。
賀家門外掛著一對白燈籠,談雪慈下了車就往門口跑,他使勁敲門。
管家來開門,看到他疑惑說:“你是?”
“我……”談雪慈想進去,但管家擋住不讓他進,他只好說,“我想看看賀恂夜?!?
管家懂了,是來吊唁的,他態度很客氣地說:“要停靈七天才會下葬,現在還差幾天,勞煩您過幾天葬禮再來?!?
談雪慈不聽,還想進去,他一抬頭,遠遠看到了賀平藍,紅著眼圈,喊她說:“三姐!”
賀平藍愣了下,轉過頭,她沒穿女鬼睡袍,打扮得很正常,似乎剛從靈堂出來,臉上還帶著一點哭過的痕跡。
她走過來,眼神溫和哀傷地看著談雪慈說:“是來看恂夜的吧?你是恂夜的朋友嗎?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要再等幾天。”
不是啊。
我是他老婆。
談雪慈伸手攥住賀平藍的衣服,不想讓她走,但賀平藍似乎有些體力不支,沒辦法顧及他,管家連忙喊人趕談雪慈出去。
談崇川見狀連忙上來阻止,他擋在談雪慈前面,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客客氣氣地擋住了管家,沒有讓談雪慈受傷。
談雪慈顧不上感動,他被一種巨大的茫然籠罩住,往后退了幾步,回到車上。
他跟著談父談母他們回家。
每個人都對他很好。
談商禮送給他一個最新款的手機,問他,“喜歡嗎?小慈可以用它打地鼠。”
“二哥二哥,”談硯寧也叫他,“待會兒吃完飯,我教你寫字啊。”
張媽還給他煮了麻辣燙,里面放了很多魚丸,紅油骨湯里加了牛奶,在砂鍋里咕嚕嚕地翻涌,辣而不躁,香濃醇厚。
談雪慈盡管茫然,還是端過去吃了幾口。
張媽坐在旁邊看著他吃,一會兒忍不住嘮叨他,“這不健康,還是得少吃?!?
一會兒又數落談硯寧,“阿硯少爺什么時候也像二少爺吃飯這么香就好了?!?
談雪慈強行壓下眼底的酸脹。
張媽總是讓他學學談硯寧,他以前經常在心里偷偷詛咒他們,一邊又想著什么時候張媽也讓談硯寧學學他就好了。
談硯寧聳聳肩膀,被張媽說了也不在意,甚至湊到談雪慈旁邊邀功似的說:“二哥,你不是想拍戲嗎?我幫你找了個經紀人。”
“……是陸棲嗎?”談雪慈小聲問。
“陸棲?”談硯寧似乎不認得是誰,他拿出手機給談雪慈看,“是這個,金牌經紀人,二哥你長這么好看,隨便拍拍都能紅?!?
談雪慈吃完飯,睡了一覺,下午就跟著談硯寧去見那個經紀人。
那個經紀人一看就很精明,又不失得體,從容淡定而健談,他跟談雪慈握了握手,就開始談他未來的規劃。
談雪慈有些心不在焉,離開公司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好像是某個電影的投資商。
他下意識就想縮起肩膀道歉,換成以前,陸棲肯定嚇得馬上去給人家點頭哈腰,按住他一起鞠躬,但這個經紀人卻拉住了他,只是很禮貌地說了聲,“抱歉張總?!?
然后就繼續送他們離開公司。
一點兒也不窩囊。
談雪慈卻吸了吸鼻子,他眼眶紅了起來,他的雙眼像世界上最小的兩個人工湖,能一直流水一直流水。
經紀人說晚上請他們吃飯,問他們想吃什么,談雪慈擦掉了眼淚,啞著嗓子小聲說:“……你能請我吃麻辣燙嗎?”
經紀人愣了一下,就笑了起來,似乎沒聽過這種要求,但他的笑里也沒有嘲諷,大概只是覺得談雪慈在不好意思,就說:“咱們去公司旁邊吃火鍋吧,有壽喜鍋。”
談雪慈覺得他還是想吃十幾塊錢的麻辣燙,坐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店,燈光都是黃黃的,然后有人給他掰筷子。
還要賊眉鼠眼地跟他說該怎么討好大佬,炫耀自己以前也是捧紅過大明星的。
其實那個大明星還沒紅就把他給踹了,馬上換了經紀人,他只是在吹牛皮。
談雪慈晚上沒怎么吃,等到家了,郜瑩拉著他跟談硯寧陪自己看電視,談雪慈終于忍不住問:“你還記得阿硯哥哥嗎?”
郜瑩愣了下,臉上很明顯難過了一瞬,但很快又拍著他跟談硯寧的手背說:“媽媽當然記得,小乖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你也知道他嗎?”談雪慈看向談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