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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露出來的脖頸已經爬上了尸斑,皮膚有點發(fā)軟,像戳一下就會流出黃色的膿水。
賀睢倒是皺著眉頭醒了過來,對上談雪慈的臉有點恍惚,正想開口,借著外面的月光看清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頓時黑著臉低罵出聲,“我靠,這什么東西?!”
他從鄢下村出來以后,被他爸在家關了好多天,今晚才放出來,找蕭安他們去夜店玩,喝的有點多,再睜眼就出現(xiàn)在了這個地方。
賀睢罵罵咧咧,蕭安終于也被吵醒。
他爬了起來,臉色有些煞白,神情很緊張,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惶然發(fā)抖說:“我……我這是在什么地方?”
談雪慈他們都古怪地看向他。
蕭安眨了眨眼,他是黑皮,長相比較兇,但此刻眼睫抖得像小鹿一樣,緊緊摟著自己,看得讓人有點惡心。
賀睢被惡心得脫掉壽衣,從床上爬了下去,“蕭安你他媽發(fā)什么神經?!”
“蕭……蕭安?”蕭安嘴唇又抖了抖,迷茫又害怕地說,“我是藍珂啊。”
他膚色偏黑,但現(xiàn)在也能看出來臉很慘白,半夜起來看到自己出現(xiàn)在別的男人枕邊,只能說明蕭安把他送給了對方。
他好像有點不能承受,捂住胸,瑟縮垂淚說:“賀少,今天可以不用鞭子嗎?”
“?”賀睢本來還在擦臉上的妝,聽到以后又懵又憤怒,拳頭都硬了,連忙罵說,“你給我說清楚,老子什么時候用過鞭子?!”
談雪慈一點兒也不關心他的名聲,他感覺自己身體里的陰氣沒剛才那么濃,得趕緊出去才行,但外面的鬼司機跟鬼保安都沒離開。
陸棲在旁邊吃瓜,忍不住在心里嘖嘖出聲,沒想到這幫少爺私下玩得這么花。
賀睢忍無可忍,一巴掌狠狠扇到了蕭安臉上,咬牙說:“你給我清醒一點!”
蕭安被他扇得從床上摔了下去,很懵地捂住頭,好像終于醒了過來,臉色陡然漆黑,說:“那個賤人,居然給我下藥!”
他晚上跟賀睢他們喝了會兒酒,覺得沒意思,就叫藍珂過去陪他。
然后藍珂哄著他又喝了幾杯酒,明明度數(shù)不高,結果他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還好有其他人在,不然他被擺在這鬼地方展示一會兒,就該推到焚尸爐里火化了!
談雪慈皺起眉,他還以為最后一個死的可能是藍珂,但藍珂沒死,蕭安反倒被送到了火葬場,而且這里面有賀睢什么事?
“先別想了,”陸棲心疼地抱住自己,哆嗦說,“趕緊從這鬼地方出去再說吧。”
現(xiàn)在有個好消息,那個鬼司機抱了幾個骨灰盒,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他的靈車空了出來,而且車上還插著鑰匙。
陸棲哆嗦到開不了車,蕭安也是一臉驚慌,談雪慈又不會開,賀睢只能去當司機。
但他才把車轉過方向,還沒開出門,那個鬼司機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它膚色青白,怒吼著朝他們沖了出來,扒在車窗上。
談雪慈身后還剩幾張俞鶴給的符紙,他拿出一張往司機腦門貼去,鬼司機被燙得眼睛血紅,但竟然還沒松開手。
賀睢沒辦法,想把它給甩下去,就讓車身漂移了一下,但鬼沒甩掉,鬼司機的帽子倒是飛了,他們才看到鬼司機的頭竟然爛了半個,紅紅白白的腦漿噴了賀睢一臉。
“你他媽……”賀睢嘴唇發(fā)顫,滿臉腥臭,扭頭就朝車窗外吐了出去。
談雪慈被惡心到不行,想把賀睢跟那個鬼司機都踹下去,但是賀睢下去就沒人開車了,而且后邊好幾個鬼保安一起追了過來。
賀睢用手抹了把臉上的腦漿,絕望地意識到他跟談雪慈真的不會再有可能了,談雪慈現(xiàn)在看他的眼神從看年豬變成了看豬潲水。
談雪慈又往鬼司機額頭上貼了張黃符,鬼司機青白混沌的眼神好像終于清醒過來一點,扒在車窗上發(fā)出一聲悲鳴,“我的腦子!”
他是個大貨車司機,從懸崖上翻車死了,正好摔到頭,半個腦袋都摔裂了,臨死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腦漿往外流。
他心疼地想去扣賀睢的臉,把自己的腦漿搶回來,血紅的牙裂開,嘶吼說:“還給我!”
車已經開出殯儀館很遠,他剩下的腦漿還在往外飚,陸棲實在看不下去了,車上有個摩托車頭盔,他拿起來扣到了那個鬼腦袋上。
那個鬼鉆到了副駕,委屈巴巴地抱住頭嗚嗚哭了起來,說:“你們要帶我去什么地方?”
“我的腦子……”然而鬼司機還沒哭完,蕭安又抱住自己的頭,恍惚說,“我的腦子好像也不見了,我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