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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他們還舔了同一根指頭,這跟接吻有什么區別?他每次舔寶寶的手,都等于又跟寶寶接了一次吻。
這樣一想,談雪慈扇他耳光,跟親他也沒區別,寶寶不是想打他,只是想親他,但是又不好意思而已,他應該理解。
妻子是愛他的。
管家根本不敢睡覺,隔著一扇門叫苦不迭,到底在笑什么,這大少爺以前二十幾年不見笑一次,死后反倒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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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第二天起來時,才看到臥室里到處擺滿了燃盡的紅燭。
他本來想找賀恂夜的麻煩,但他自己選的老公,只好自己認了,老老實實地坐在床邊讓賀恂夜給他穿襪子。
早上起來天氣不太好,棲蓮寺方向陰云密布,俞鶴聯系賀恂夜,說那個病鬼體型又變大了,還需要賀恂夜再去封印一次。
賀恂夜就將談雪慈送到劇組,然后自己先去了棲蓮寺。
今天劇組拍外景,傍晚時會換拍攝場地,談雪慈還有陸棲跟在幾個演員身后上了車。
談雪慈懷疑賀恂夜給他下了藥,賀恂夜在床上很粗。暴,對他下手很重,但他每次起來,都沒覺得身上疼,頂多是有點軟,有點困。
談雪慈靠在車窗上補覺,外面夜色漸濃,京市又起了霧,這個冬天濕濕冷冷的。
他裹緊了蓋在身上的羽絨服,本來想繼續睡,但又迷迷糊糊覺得不太對勁。
這車開了這么久嗎?
按道理半個小時就能到,但他都睡醒了一覺,居然還在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談雪慈揉了揉眼皮,終于睜開眼,然后對上了旁邊陸棲慘白的臉。
陸棲一直沒睡,但是好像又不敢叫他,見談雪慈醒來,他冷汗終于沿著脖子淌了下來,眼珠僵硬地動了動。
談雪慈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車上其他人都不見了,除了他跟陸棲,只有一個司機在,司機的臉從后視鏡里露出來,純黑的眼睛沒有眼白,正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談雪慈一瞬間徹底清醒,車子從一家店門前開過,借著玻璃門上的反光,談雪慈隱約看到車身上貼著個黑色的奠字。
陸棲欲哭無淚,他上車以后玩了一會兒手機,頂多十幾分鐘吧,一抬頭就發現變了樣。
那個司機還直勾勾盯著他,他都不敢叫談雪慈,鵪鶉似的縮著肩膀躲到現在。
“別看了,”談雪慈突然出聲,他很禮貌地微笑了下,跟那個司機說,“看路好嗎?”
他昨晚才跟賀恂夜睡過,身上帶了賀恂夜的鬼氣,盡管不多,但那個鬼司機慘白的雙手抖了抖,還是開始專心開車。
賀恂夜很注意不在他身上留下太多鬼氣,對活人的身體不好,又像狗圈地盤一樣控制不住自己,多少會留下一點。
談雪慈能感覺到,一團陰氣在他的小腹里,很依戀地緊緊貼著他腹腔的軟肉。
所以倒是沒怎么怕。
陸棲都快被嚇死了,往談雪慈身邊靠近一點,小聲顫抖說:“咩啊,你能讓他開車,就不能讓他把我們放下去嗎?”
談雪慈覺得基本沒可能,對方要是愿意放他們下去,就不會把他們帶上靈車,只能到地方再看了,雖然大概不是什么好地方。
車子一路開向了荒無人煙的京郊,七拐八彎進了一個院子,陸棲的臉色越發難看,他以前來過這個地方。
他有個朋友去世,他來這邊給送過花圈,是京市的殯儀館。
鬼司機將車停下,就去后邊卸貨了,談雪慈朝陸棲勾了勾手,示意他下車,然后兩個人從另一側車門下去。
本來想往外面跑,但有個膚色黑紫,渾身還在滴水的保安正拿著手電筒晃來晃去,他們只能又跑回去,倉促躲進了一個屋里。
好像是追悼廳。
這么晚了,按道理不會有尸體擺在這里,但這個追悼廳卻擺著兩張床,上面躺了兩個穿著深藍色團花壽衣,已經化好了妝的男人。
談雪慈仗著肚子里還有惡鬼留下的鬼氣,這些鬼頂多嚇嚇他,要不了他的命,就湊上去看了一眼,然后愣住。
陸棲也哆哆嗦嗦走過去,從他身后探出頭,吃驚說:“蕭安?賀?。俊?
盡管臉上涂了白。粉,嘴唇都涂得很紅,但勉強還是能認出原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