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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婚宴很好吃,他還把五百塊錢買的小羊要了回來,雖然又被老公拿走了……但他們是夫妻,那就是他們的共同財產。
談雪慈皙白的小臉上透著粉,高高興興地回了房間,等晚上吃了藥,老公不見了,他就自己趴在床上打算玩會兒手機睡覺。
然而剛撲到床上,就發現枕頭旁邊放著個盒子,里面是一款白色的新手機,手機后背還有鍍銀雕刻的小雪人。
盒子里放了張紙條,字跡鐵畫銀鉤,筆端鋒利到幾乎劃破紙張。
【給寶寶的生日禮物。】
談雪慈愣了愣,他沒跟賀恂夜說自己過生日的事,他還以為賀恂夜不知道呢。
紙上這幾個字他都認識,賀恂夜有時候會把他抱到腿上,教他寫字,他這段時間學的字比之前半年都多,新手機用起來也沒什么障礙,軟件名稱里基本的字他都認識。
談雪慈窩在被子底下,把舊手機的東西挪過去,還給自己換了個新的微信頭像。
他微信頭像也是一個小雪人,底下寫著該用戶正在過冬。
他現在換成了一對頭挨著頭,手挽著手的小雪人,底下的字是該用戶正在談戀愛。
誰知道剛改完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陸棲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你談的什么戀愛?又是你那個死鬼老公?
“你才二十一,哦不,過完生日二十二歲了,正是搞事業的時候,談什么戀愛,萬一你微信泄露了,被人看到肯定會罵你,被罵丈育還不夠嗎?你以后就是嬌妻丈育!
“何況別的嬌妻,人家老公至少還活著,你這個都死鬼了,不許談!”
談雪慈:“……”
談雪慈不敢說,他覺得當嬌妻也沒什么不好的,能被老公抱在懷里叫寶寶多好啊。
不過他在網上刷到過,說嬌妻需要給老公冷臉洗內褲。
他不會冷臉,也不想給老公洗內褲。
要是又能當嬌妻,又能讓老公給他洗內褲就好了,但老公最好不要跟他冷臉。
經紀人惡聲惡氣,叫他,“嬌妻!”
“丈育!”
“嗚……”
談雪慈還是眼淚嗒嗒地把頭像換了回去。
經紀人本來還在辱罵談雪慈,欺負談雪慈真的很上癮,戳一下就倒在地上咩咩叫著起不來了,柔弱無力的樣子,還不會頂嘴,頂多被罵哭了,就顫顫地說:“可以不要罵我嗎?”
結果還沒罵完,他嗓子突然一陣劇痛,不是被掐住,好像是被抻長,脖子都幾乎斷開。
陸棲剛洗完頭發,他是在浴室給談雪慈打的電話,抬起頭就看到鏡子里他的脖子也越來越長,眼珠發紅突出,有一雙黑色的鬼手掐在他脖頸上,對方冷硬的手指漸漸收緊。
“抱歉,”鬼祟的嗓音冰冷莫測,“忘記告訴你了,請不要罵小雪好嗎?”
陸棲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在窒息中甚至沒力氣去掰對方的手,直到手機里突然傳來談雪慈怯怯的嗓音,聽著就眼淚哽咽。
談雪慈小聲抽搭了一下,帶著點鼻音說:“陸、陸哥,我改回去了,但是你可以不要罵我老公嗎?我老公特別好。”
他詞匯量不多,憋紅了臉也說不出個花來,最后哽咽喃喃地吸了吸鼻子,有點難過地小聲說:“陸哥,我想我老公了。”
談雪慈的小腦瓜里沒什么知識,見的人不多,懂的東西也不多,但心臟還是莫名一悸,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人死不能復生。
就算他老公每天像個死鬼一樣陰魂不散地陪在他身邊,但賀恂夜這個人還是死了。
他想跟別人說老公對他有多好,別人都看不到,也不會知道。
只有他能一直看到,聽到賀恂夜,也不知道鬼魂會不會覺得孤單。
應該會吧?
談雪慈睫毛濡濕黏黏,咬住嘴唇想。
他以前有碰到過一個鬼,沒像別的鬼一樣嚇唬他,反而晚上在路邊游蕩,談雪慈當時大著膽子問它在干什么,它說在找回家的路。
談雪慈沿著它的目光看向旁邊的小商店,似乎它的妻子跟孩子都在里面,但它變成鬼以后生前的記憶已經殘缺不全了,想不起她們,只是覺得眼熟,于是在此地流連。
談雪慈眼圈突然熱熱的,眼淚有點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莫名想到他吃完藥看不到賀恂夜的時候,賀恂夜會不會也在什么地方看著他,但是跟他說話,他又聽不到呢。
說不定賀恂夜也會笑著跟別的鬼說,我的小雪在里面,但我找不到去找他的路了。
所以他見過僧人超度亡魂,鬼祟留在人間,不但害人,也會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