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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依賴賀恂夜,似乎前方是地獄,都愿意跟他走。
“先帶你去吃飯。”賀恂夜說。
“哦。”談雪慈乖乖應(yīng)了聲,這才想起來他好像還沒吃晚飯。
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多了,京市仍然車燈如流,賀恂夜將車停在了一家西餐廳外,看起來燈火輝煌,很高檔的樣子。
談雪慈下了車有點無措,他不敢進(jìn)去,雖然談家也很有錢,但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這種地方他很少來,看著就會膽怯。
“寶寶先去里面好不好,”賀恂夜目光掠過他緊繃的小臉,抬起手指在他頰邊蹭了蹭,然后按住談雪慈的肩膀,很溫柔地跟他說,“已經(jīng)訂好了位置,也點了幾道菜。
“寶寶只要跟服務(wù)員說你的名字,就會有人帶你過去,然后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再點一些,老公把車停好了就來找你。”
這種語氣跟哄小孩子沒差別了,就像牽著他的手在教他走路一樣。
談雪慈覺得他老公在學(xué)校應(yīng)該也是個好老師,他不應(yīng)該因為賀恂夜喜歡看別人穿女仆裙,就覺得他沒有師德。
談雪慈鼓起勇氣,乖乖點了點頭,自己一個人進(jìn)去,等到位置上坐下,他手心已經(jīng)被濕汗出透了,拿著菜單的手指都有點抖。
賀恂夜已經(jīng)點了很多,而且這里每道菜都幾百甚至上千塊,他覺得老公好像有點敗家。
還好他是個演員,如果他演得好的話,以后能賺很多錢。
不然都養(yǎng)不起老公了。
談雪慈最后只要了兩個草莓夾心的糯米糍。
是便宜漂亮的小點心。
服務(wù)員給他餐具時,談雪慈抬起頭看到賀恂夜在往這邊走,就連忙說:“你好,我老……不是,我男朋友也來了,麻煩再給我一套。”
“……”服務(wù)員心里有點奇怪,現(xiàn)在外面并沒有人進(jìn)來,而且談雪慈訂位置時填的是一個人,但她臉上保持微笑,又給了談雪慈一套餐具,說,“祝您跟您的男朋友用餐愉快。”
談雪慈小聲道謝,他有點坐立不安,這家店大部分都是西餐還有海鮮,他不會弄。
家里辦宴會,爸爸媽媽會嫌他畏畏縮縮,上不了臺面,他也確實是。
之前有次跟賀睢還有談硯寧出去吃飯,談硯寧給他點了一個很大的螃蟹,端上來以后沒人幫他拆,他不會弄,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談硯寧很體貼地問:“二哥,你不是喜歡螃蟹嗎?”
談雪慈冷白手指抬起來,都沒蟹鉗粗,他鼻尖都是開始泛起小汗珠,雪白的臉頰上窘迫發(fā)紅,弄了半天,連條腿都沒拆下來,還濺了自己一身湯汁,像個不能自理的傻子一樣。
服務(wù)員連忙過來給他擦,談硯寧歉疚地看了服務(wù)員一眼,說:“抱歉,這是我哥哥……”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服務(wù)員了然,只當(dāng)談雪慈智力有問題,然后就拿哄傻子的語氣跟他說話,還往他腿上放了塊毛巾,怕他弄臟褲子。
她是好心,但她的好心被談硯寧愚弄了,她越好心,反而讓談雪慈越窘迫,旁邊的人都看過來,談雪慈很清楚地聽到了有人在嘲笑他,那頓飯吃到最后連頭抬不起來。
后面談硯寧再來找賀睢,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他都不敢跟他們?nèi)チ恕?
談雪慈看著擺在面前的螃蟹,又窘迫起來,賀恂夜本來就在盯著他的臉看,似乎意識到什么,問他:“需要老公幫你弄嗎?”
談雪慈不想在賀恂夜面前也顯得自己像個笨蛋一樣,但他真的不會,就在無措時被握住了手,賀恂夜走過來,站在他身后,說:“老公教你好不好,小雪這么聰明,學(xué)一次就會了。”
賀恂夜握住他的手教他拆,將下頜抵在他頭頂,談雪慈掰開一條小蟹腿,賀恂夜都會蹭蹭他的發(fā)頂,夸他好厲害。
談雪慈被夸得暈乎乎,拆出一個很完整的蟹黃,不像以前戳得亂七八糟,他小心翼翼捧起那個殼給賀恂夜。
“寶寶吃吧。”惡鬼氣息冰冷,嘴上這樣說,其實握著談雪慈的手沒放開。
談雪慈冷白的耳尖泛起紅,他覺得賀恂夜好像一直在摸他的手,賀恂夜站在他背后,他看不到賀恂夜的表情,只能被男人冷硬修-長的手指插-入指縫,攥在掌心里揉捏。
像被什么濕冷東西纏上了一樣,甩都甩不開,他睫毛顫了下,莫名覺得有點可怕。
而且賀恂夜個子好高,將他這樣圈在懷里的時候,他根本跑不掉。
因為賀恂夜眼神一直黏在他臉上,時不時握住他的手教他,談雪慈好不容易吃完飯時,臉整個都紅透了,比剛才端上來的小螃蟹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