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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辦公室里,每個人的臉都被涂得漆黑一片,再加上照片陳舊泛黃,莫名鬼氣森森,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談雪慈打了個哆嗦,而且他總覺得還有什么不對勁,到底怎么不對呢。
直到他抬起頭對上男人的臉,冷意突然沿著脊椎爬上來。
不對。
不對!
按道理這個辦公室應該屬于眼前的男人,但照片上的幾個老師就算看不清臉,也能辨認出身形沒有一個跟眼前男人相似的。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老師。
談雪慈呼吸發顫,腦子木木地無法轉動,趁男人不注意,一把將對方推開,就踉蹌著從桌子上下去,然后往辦公室外跑。
男人的上半張臉也漸漸被黑霧籠罩,整張臉上失去了人類的五官,只有一張嘴唇仍然殷紅,像一道血紅的裂口,一點一點勾起,黏膩地看著對方從自己身邊倉惶逃走的背影。
在談雪慈坐過的那張桌子底下,有個臉色慘青,戴著眼鏡,跟照片上班主任一模一樣的男人倒在地上,被黑霧勒住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聽著惡鬼教導他新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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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逃出去以后,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有點想回班,晚上還有一節晚自習。
他走到教室時,晚自習都快結束了,每個教室都沒開燈,同學們都在黑漆漆的教室里看書,談雪慈突然頭皮一陣發麻,這合理嗎?
這么黑,能看得到嗎?
他頓在教室門口,想進去又不太敢,正在猶豫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說:“能看到啊。”
那聲音冰涼縹緲,談雪慈聽得愣了下,抬起頭時雙腿一軟。
教室里所有人的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都轉過來了,漆黑沒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同時發出聲音說:“能看到啊,你看不到嗎?”
它們交頭接耳。
【他看不到。】
【他為什么看不到。】
就好像談雪慈是個混入其中的異類一樣。
談雪慈不敢再待,這個教室怎么這么不對勁,他嚇得扭頭就跑。
已經晚上十二點多,該回宿舍睡覺了,今天學校好奇怪。
談雪慈的宿舍在四樓,404房間,他推開門時,另外三個室友都在,一個在低頭寫東西,一個在鋪床,另一個站在窗戶旁邊一動不動看著外面,沒有一個人說話。
沒去上晚自習嗎?
談雪慈奇怪了下,但也沒想太多,他拿起盆子跟洗澡用品,想到學校的怪異,一個人去澡堂總覺得有點害怕,就小聲問:“請問……請問有人要一起去洗澡嗎?”
沒人理他。
談雪慈心里毛毛的,但也沒覺得有太大問題,因為沒什么人喜歡他,大部分人都不理他,他識趣地閉嘴,自己一個人往澡堂走。
晚上這個點,澡堂只有三四個人,白茫茫的霧氣蒸騰,每個人都面對墻壁在沖澡,仍然很安靜,只有水流聲。
談雪慈也找了個淋浴頭,他白皙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水流下,在霧氣朦朧中看起來很美,雖然過于瘦削,肋骨很明顯,但仍然柔美動人,雪白的臀微微翹著,底下是修。長漂亮的一雙腿,身上白的白,粉的粉,膝蓋都微微透著粉意,澡堂很冷,他腳趾緊緊抓在一起,繃得圓潤透紅,像一顆顆小珍珠。
談雪慈擰開水,熱水淋在身上,仍然冷到發抖,可能澡堂就是這樣,人少的時候熱騰騰的水霧不夠,就會覺得冷,但現在才九月份啊。
談雪慈胡思亂想著,匆匆洗澡,洗發水瓶子太濕滑了,他還沒去拿,就自己從架子上掉了下來,他連忙俯身去撿,然而一低頭,卻看到有雙青白嶙峋的大手握在他腿上。
對方的手很大,他大腿肉都被掐緊了,腿上雪膩的軟肉從對方指縫里溢出來。
談雪慈卻顧不上害怕,也顧不上窘迫,因為對方的手極其冰冷,凍得他渾身都開始發抖,只能用陰冷來形容。
他好似被當頭棒喝,陡然清醒,突然從那種混沌狀態里反應過來,熱水還在往下流,但他只覺得寒冷徹骨,牙齒也在打顫。
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坐車到這個地方,他根本就不是學生啊。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旁邊那幾個還在洗澡的學生,這才發現他們每一個都膚色死白,頭上的水流下來,也沒人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