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老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看到前面的同學,腳跟是反的,腳跟朝前,腳尖朝后,直直地對著他。
他心里突突地跳,覺得很怪異,又想不出怎么不對,起身時那個同學好像發現他在看他,青白的臉一點一點轉過來,嗓音嘶啞古怪,問他,“怎么了?”
“沒……”談雪慈嚇得一哆嗦,“沒事。”
他說完就趕緊離開了教室。
學校走廊里也黑漆漆的,都沒開燈,已經下課了,但每個教室都沒人出來,談雪慈瘦小可憐的身影沿著學校狹長的走廊奔跑,沒有注意到自己腳下的影子漆黑濃稠,一直追隨著他的腳步,直到他輕輕叩響辦公室的門。
“進。”男老師溫柔低沉的嗓音響起。
談雪慈小心翼翼推開門,辦公室里只有剛才的男老師,其他老師都不在。
模糊昏冷的月光將男人的高大身影勾勒出來,他莫名有點怯,腳步頓在了門口。
跟在他身后的黑霧沿著他纖細的小腿攀爬,像觸手一樣環住他的腰,將他拖了進去。
談雪慈只覺得自己踉蹌了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經站在了辦公室里。
男老師瞥了一眼旁邊的辦公桌,又看向談雪慈,殷紅的薄唇勾起個笑,乍一看很溫柔,仔細看卻興味濃厚,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好像所有的欲。望,惡劣,都在眼前膽小漂亮的少年身上有了出口,他對談雪慈說:“坐上去吧。”
談雪慈愣了下,他咬住唇,將嘴唇咬得發紅,猶猶豫豫不敢過去。
就算他沒上過學,也覺得老師不應該對學生這樣,為什么讓學生坐到桌子上呢。
“小雪又不聽話嗎?”老師諄諄善誘,看起來只是像在教導自己的學生。
談雪慈只好慢吞吞走過去,然后在老師過分黏膩的目光下,撐著桌緣坐了上去,桌子有點高,他小腿是微微懸空的,他睫毛顫得厲害,很緊張地抬起頭去看老師。
老師伸手撫摸了下他的臉頰,將他耳邊散落的頭發撥到后面,盯著他嫣紅的唇肉,嗓音都低啞了幾個度,拿起那根黑色教鞭碰了碰他的膝蓋,又命令他說:“岔開腿。”
談雪慈被男人碰到臉,就覺得后脊冰冷發麻,但腦子里又記得對方是自己的老師,他下意識服從,將膝蓋分開了一點,然后才后知后覺地難堪,臉頰都紅了起來,又想將腿并攏。
“為什么不分開呢,”男人又說,“不分開,老師要怎么教你。”
談雪慈不懂那個神經離子跟他的腿有什么關系,好像他不這樣就學不會似的,但不等他再想,男人就拿教鞭輕輕拍打了下他的大腿外側,不疼,但是他耳尖瞬間紅到滴血。
他怕挨打。
老師會拿鞭子打他嗎?
談雪慈膽子很小,他只能顫巍巍地聽話,對方卻還是不滿意,教鞭一直抵著他的膝蓋。
他只能按對方的要求,將腿分得更大,直到能有個人站在他雙腿中間。
男人垂下眼,眸子都被晦澀陰影籠罩,可惜穿的是長褲,要是短褲或者短裙,就能看到雪白發顫的大腿肉,因為緊張抖得很可憐。
說不定還會不好意思地拿那幾根纖細的手指去捂,什么都捂不住,欲蓋彌彰一樣。
談雪慈眼睛紅彤彤的,不敢亂動,有點想哭,他馬上就要哭出來了,男人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雙腿中間伸手抱住他,男人比他高了將近一個頭,體型差距懸殊,像摟個什么娃娃一樣將他摟在懷里,說他,“笨死了。”
被鬼一叫就跟著走。
換一個不認識的男鬼也會跟著走嗎?
談雪慈經常被人罵傻子,蠢貨,神經病,腦子有問題,時間久了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大概蠢得無可救藥,他就是個笨蛋,他應該去死。
但不知道為什么,男人說他笨,他沒有難過,可能因為沒聽出來任何責怪的意思。
他嘴扁扁的,甚至還敢生氣,覺得好像不應該這樣,這個人應該夸他的。
因為這個人是……
是他的什么人呢?
談雪慈埋在對方懷里,忍不住亂動了下,他雙手握在桌子邊緣撐住身體,低頭時發現玻璃桌板底下壓著張照片,是集體合照。
照片上大部分人的臉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倒數第三排有兩個手牽手的女生,十七八歲的女孩笑顏如花。
左邊的是剛才出現在他背后,說他坐了自己位置的女生,右邊的是孟梔。
談雪慈遲疑了下,他應該沒見過這個女孩子,不認識她,但莫名覺得她好像叫孟梔。
他正想仔細看,照片里上百個面容模糊的人突然都裂開嘴角,對他笑了起來,黑水從中央滲出,將兩個女孩子的臉緩緩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