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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啊,”江恒接過去,“我也想上。”
這個房間里就有廁所,不止談雪慈,他倆雖然能吃飯,但這幾天也不允許離開這個房間。
張春平一溜煙跑去了衛生間,江恒等了半天,張春平都沒出來,他心底有點煩躁,忍不住又抬頭看向談雪慈。
談雪慈聽到他們一直在大吼大叫,吵得很大聲,他有點害怕,下意識抱緊了懷里的東西,都忘了自己抱著的是塊牌位。
他努力蹬著床被往角落里縮,眼淚直直地墜下來,都砸在賀恂夜的牌位上。
漆黑的牌位結了霜一樣,滑下幾道水痕。
江恒嗓子吞咽了一下,他是個同性戀,這輩子都沒見過談雪慈這么漂亮的男生,大概因為人有點癡傻,顯得眼神尤為純凈,烏黑纖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處掃下一片陰影,像飄飄搖搖的小雪一樣,挑不出半點瑕疵。
談雪慈仍然頂著蓋頭,什么都看不到,但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他無措地蜷緊了指尖,纖細白嫩的指尖都攥紅了,靈牌一點點歪倒下去,過于沉重的分量壓得他也幾乎摔倒。
江恒盯著他從紅色刺繡衣擺里露出來的幾根細弱手指,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反正……反正這個地方除了他跟張春平,不會有人來,張春平看樣子一時半會也不會過來,談雪慈只是個小傻子,什么都不懂。
賀家搞冥婚,說不定等婚禮徹底結束,就會讓談雪慈去陪葬,多可憐。
他又不干別的,摸一下手總行吧。
他只是想安慰談雪慈而已,這小傻子的手一直在顫呢,肯定很害怕。
江恒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談雪慈面前,然而還沒伸出手,他瞳孔就瞬間放大,嘴唇開始發抖,像見到了什么格外恐怖的東西。
有只慘白修長的手伸出來,它沒有指甲,像被硬生生拔掉了,帶著鮮血淋漓的陰氣,掌心覆在談雪慈的手背上,大小差距懸殊,將談雪慈整只手都蓋了起來,緩緩握住。
然后一點一點地扶正了靈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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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老公他們罵我,老公你說句話啊。[可憐]
還是后天見!
第5章 撞邪
張春平一溜煙跑去解手,賀家這大少爺的臥室是個套房,除了主臥還有書房跟幾個鎖著門的小房間,他穿過走廊才找到衛生間。
暴雨陰冷,賀家老宅的隔音好像不太行,他能聽到滴滴答答漏水的聲音,就像在他頭頂上一樣,大概是外面的雨聲。
中間還聽到江恒過來敲了敲門,衛生間磨砂玻璃窗上映著個模糊的黑影,嗓音也低且含糊,彬彬有禮地問他,“你好了嗎?”
“馬上馬上。”張春平有點煩,他也沒進來多久,褲子都沒拉開呢,催什么催。
但聽到有人說話,他確實沒那么害怕了,就沒跟江恒生氣,他搖晃起來,哼著歌去洗手,出去時經過走廊,有一面落地的更衣鏡。
他對著鏡子,想整理一下頭發,然而才抬起手,腦子就頓時嗡鳴了一聲。
鏡子里的張春平并沒有任何動作,雙手斯文地垂在兩旁,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就像在驚訝他的好心情。
……
江恒慘白著臉,往后踉蹌了一下,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那只蒼白鬼手握住談雪慈的手扶正靈牌以后,卻并沒有離開。
談雪慈的手實在比對方小了至少一圈,那東西將自己小妻子微微顫抖的手攏在掌心里,當著外人的面,愛不釋手地把玩。
其實對方的手并不丑陋,雖然甲床上血肉模糊,根部淤血發黑,沒有指甲,但勁瘦有力,指節清晰,這一幕甚至有些怪異的美感。
江恒渾身都在發抖,他正想去找張春平,就聽到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張春平屁滾尿流地跑了過來。
江恒立刻朝他跑過去,遠離了鬼手,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拉住張春平讓他看,轉過頭就發現剛才的鬼手不見了,談雪慈始終沒動,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手被攥住過一樣。
江恒又開始懷疑自己眼花了,他是真的不信這些神神鬼鬼,他好歹名校大學生,還是理工專業的,信奉的是唯物主義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