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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自己有某種關聯的人為一派,沒關聯的為另一派。或者親近的一派,疏遠的一派。或者支持的一派,反對的一派……
這就再一次驗證了上面的猜測,軍部中有一部分人跟這個實驗組站在一邊。
薩厄·楊頓了片刻又嗤笑了一聲道:“當然,我說過,我以前對時間并沒有什么概念,所以知道那個實驗組依然存在后,并沒有急切地想要做點什么的欲望,因為線索斷了,而我那陣子又有些心不在焉。”
他說到心不在焉時,看了眼楚斯的眼睛,又繼續道:“更多的關于那個實驗組的事情,都是在訓練營出任務的階段接觸到的,比如紅楓基地。我當時所得到的資料顯示,那個實驗組絕大部分的東西都在紅楓基地里了。有一天出任務的時候剛巧需要經過那里,我就順手讓它從內部毀了個徹底。”
楚斯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內部毀了個徹底?”
“用了游離式滅失彈,把整個紅楓基地所有的實驗設備和數據以及關聯的數據信息資料庫全部銷毀,只剩了一層鐵皮,永久性滅失,無法恢復。當然,除非他們還有第二個老巢。”薩厄·楊說著,突然想起什么般笑了起來,“哦——我差點兒忘了,你后來看到的罪證確認書跟通緝令上的一致,說我直接炸掉了整個紅楓基地?還有一份失聯名冊,大概有一百來人?”
楚斯曾經對這件事疑慮頗多,甚至試圖去查過。不過等他升任到執行長官的時候,薩厄·楊已經定罪很多年了,有些東西不是他想翻就能翻出個結果的。更何況在他所能查到的所有卷宗信息里,程序鏈證據鏈都是齊全的,甚至連那份失聯名冊他都查詢過,每個人在數據庫中都有完善的背景資料。
最重要的是,有薩厄·楊的簽名,而他早在初任執行長官的時候,就跟薩厄·楊確認過,那份簽名確實是他親筆。
“所以事實呢?”楚斯問道。
他甚至沒有問當時薩厄·楊為什么沒把真相說出來,因為不用問也知道答案。以薩厄·楊那時候的性格,根本懶得跟人多說一句自己的想法,畢竟那時候他們兩個并沒有什么實質的親密關系,頂多算是有過瓜葛的外人。
“事實是有人跟在我身后多此一舉地扔了一些炮彈,也許他們覺得那才是符合我性格的做法,畢竟我看起來似乎不那么像一個好人。”薩厄·楊聳了聳肩,“不過我也確實不是。但他們忘了一點,對于正常人來說,死亡似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在大多數人眼里是一種極端的懲罰。而我卻體會不到這一點,對于那時候的我來說,死亡沒有什么特殊意義,就像開燈關燈一樣引發不了什么感慨。你會用關燈來懲罰人么?顯然不會。”
“我對別人的命沒什么興趣,相比而言,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絞盡腦汁研究出來的東西在眼皮子底下一點點滅失,阻止不了,暫停不了,也沒有挽回的余地。我認為這更刺激一些。至于跟在我后面幫我增添罪名的人是誰……我想也很容易判斷,哪一方最急著要給我定罪扔進太空監獄流放出去,就來自于哪一方。”
“不過那時候,紅楓基地里所占的只是大部分,還有一小部分依然像頑垢一樣存留在世。況且那時候我還沒有膩味陸地,所以并沒有進監獄的打算。”薩厄·楊輕描淡寫地道。
“那后來怎么又改主意了?”
“因為發生了一件非常巧的事情。我后來查到了一些跟實驗組密切相關的人,有一些是軍部的,有一些是總領政府的,當然,也不乏安全大廈的。很巧的事,那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死了,分別死在幾次惡性事件中,殺死他們的人都在太空監獄。其中最精準的一次,就是那個‘金烏鴉事件’。”
楚斯一愣,他和薩厄·楊以及大小拖把進入太空監獄時,被困在籠子里的那位就是“金烏鴉”。
薩厄·楊豎起幾根手指數道:“一位上將,四名長老院高官,不下二十個中層官員,無一例外都在我的名單上。我覺得這大概不僅僅是巧合。”
他數完后盯著手指看了一會兒,又撩起眼皮將目光重新投注在了楚斯身上,“再加上我聽聞你在任務里受了傷,而那兩年的追緝格外瘋,我懷疑如果我依然逍遙在外,你可能要被挖出來帶著傷找我,沒準兒還會限定個日期。反正我本也打算去太空監獄里看看,就干脆順了他們的心……但是,你怎么會傷得那么嚴重?”
楚斯聽了前半段心情有些復雜,“運氣不好而已,那次任務并不麻煩,只是返程出了點故障墜毀在了雪山上,有個孩子差點兒掉出艙門,我拽了一把就被變形的金屬壓到了左邊身體。你在太空監獄查到什么了?”
“太空監獄中有幾個我可以肯定,曾經也是實驗體。”薩厄·楊道,“尤其是金烏鴉,不過以前我不知道該怎么定義他。現在看了這份草稿,我覺得他應該就是所謂的半成品之一。”
楚斯沉吟片刻,又道:“那我的養父蔣期……”
“我確實看見過他的名字,在我所查到的資料里,他也確實跟這個實驗組有一些關聯。”薩厄·楊道,“我在紅楓基地的用戶組里看見過他的名字,也在一些關聯數據庫里看見過他的簡要信息。”
他攤了攤手道:“就這些了。”
楚斯有些怔愣,在聽見薩厄·楊的證實時依舊有些難以相信。
蔣期曾經跟他說過的話還清晰如昨,那些認真的提醒和告誡他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能說出那些告誡的蔣期,怎么會牽扯進這樣的實驗?
薩厄·楊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臉側,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不過,在見過他之后,我想我應該是站在你那邊的。畢竟你的養父看起來并不瘋,跟他比起來,實驗組那幫人瘋起來的程度大概是你我這種程度的。”
楚斯:“……”
好,一句話的工夫,辦公室里凝重的氛圍登時被驅散得干干凈凈。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楚斯擱在桌上的通訊器就震了起來。
楚斯的心情被薩厄·楊攪得起起伏伏兩個來回后,徹底攤了個平整。他本來也不是感性優柔的人,與其坐著瞎猜自己嚇自己,不如干脆把事情查個透。他略微調整了一下表情,接通了通訊。
通訊那頭是唐,他似乎碰到了什么事,張口就是一句:“報告長官——”
楚斯條件反射手指一抽,下意識把通訊給切斷了。
“怎么?”薩厄·楊問了一句。
楚斯握著通訊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頗有些說不出來的糟心和麻木……
薩厄·楊愣了一下后突然想起什么般意味深長地笑起來,“長官你后遺癥有點多啊,這可怎么是好,每天都有人對你說報告長官,你不能因為我在床——”
楚斯動了動嘴唇,警告他:“你閉嘴。”
說完他凍著一張冰山臉接了唐發來的第二次通訊請求。
“報——”
唐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楚斯打斷:“不用廢話,直接說事。”
他捏了捏眉心,一臉糟心地瞥了眼噙著笑的薩厄·楊,覺得以后的日子基本是沒法過了。他媽的所有正經稱呼都被糟蹋了一遍,讓他以后怎么跟人說話??
第80章 不明信號
唐“哦”了一聲, 道:“巴尼堡出現了不明信號。”
這話說得非常簡潔, 有點簡潔得過頭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剛才楚斯那語氣的影響。
“不明信號?什么意思?來源?去向?”楚斯嘖了一聲, “說清楚點。”
“是這樣的長官, 之前跟您聯系的時候, 我們不是在做最后的收拾么?本來是不需要再監測什么的,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數據泄露, 巴尼堡這邊的設備也都在其他人抵達這里前關閉了。”唐解釋道, “但是……職業病嘛你懂的,我們跟邵隊長派來的巡衛隊交接完, 出來登飛行器時順手測了一下周邊, 剛巧探查到了兩道訊號, 加密程度比較高,但是怎么說呢……加密風格比較奇怪。”
“什么意思?”
“這該怎么形容,就是……就是手法比較古早。”唐糾結了半天才憋出這么個形容,最后破罐子破摔道,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吧, 這倒不是重點, 重點是信號來源就在巴尼堡內,去向我們只捕捉到了一個,你猜去哪兒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