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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他從來沒收到過齊云朔寄來的信。
但以齊云朔的性格,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也沒必要。
那么,信去了哪里?寄錯地址?還是……被人中途截下了?
一個身影幾乎立刻浮現在他的腦海。
溫疏擰眉,開口的聲音依舊冷硬:“那又怎樣?就算我們之間沒有誤會,難道現在就會有什么不同嗎?你又不是omega。”
話說出口,他明顯感覺齊云朔身體僵住了。
溫疏自知失言,但也不可能把話再咽回去,便只抿著唇沉默。
空氣凝滯,氣氛逐漸焦灼。
半晌后,只聽見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齊云朔肩膀輕輕聳動,緩慢地抬起頭看他。
臉色陰沉,雙眸微微瞇起,眼神幽暗,周身信息素都變得暴戾危險。
溫疏神色平靜地與其對視,毫不退讓。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齊云朔臉色更沉,咬牙切齒,雙手掐緊他的腰,用力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胯骨。
兩個頂級alpha的信息素廝殺起來,在即將掀起新一輪風暴時,門外傳來兩聲克制而清晰的叩響。
青垣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平穩得聽不出任何異樣:“少爺,家主剛剛來電,請您務必盡快回去。”
被這么一打岔,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和緩下來。
“……知道了。”
溫疏勉強捺下脾氣,揚聲應了句,又伸手去推齊云朔,“聽到沒?我得走了。”
“……不要。”齊云朔也冷靜下來,但雙手仍緊攥著他,“你答應我了。”
“齊云朔!”溫疏耐心即將告罄,語氣加重,眉心緊擰,“我真的得走了。”
“……”齊云朔沉默地盯著他,雙手用力收攏。
“你現在至少能撐到回家打抑制劑吧?我父親在等,我得坐很久的車。”溫疏眉頭蹙得更深。
“……”齊云朔抿著嘴唇,低頭埋進他胸口,有點委屈,不情不愿,“那你衣服給我。”
“行。我衣柜里的衣服隨便拿,洗干凈了再還給我。”溫疏應得干脆大方。
“不行!給我了就是我的了。”齊云朔理直氣壯,頓了頓,又厚臉皮開口,“倒是可以借給你穿幾天,然后再還給我。不要洗。”
“你……”溫疏怔了下,被氣笑了,又無奈點頭,“行,行。”
說著他又去推齊云朔,卻推不動。他不由擰眉,“又怎么?”
“我想去找你。”齊云朔更深地埋下頭,討好地蹭了蹭他,“好不好?”
“……”
“溫疏……好不好?”
僵持幾秒后,溫疏閉了閉眼,嘆氣妥協道:“行,都行。”
……
回程的車內,氣氛比窗外的深冬景色更冷。
青垣沉默地駕駛,溫疏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時間緊急,來不及仔細地收拾了,他只是隨便擦了擦,又套了件高領的毛衣——他脖子上被齊云朔那個瘋子咬得全是印。
到溫家老宅的時候,夜色已深,周遭一片漆黑,冷風呼呼直往骨頭里鉆。
還來不及喝一口熱水,溫疏便被管家徑直引往書房。幸好宅子里暖氣充足,他也慢慢緩過來。
推開門,只見父親正坐在書桌后面,手里把玩著一枚印章。
而令溫疏意外的是,許燼竟然也在,垂首站在書桌前,姿態恭謹。
見他進來,父親抬起眼皮,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很快又落到別處,對許燼輕輕擺了擺手,“你去吧,按我說的做。”
“是,父親。”
許燼低聲應道,轉身時,目光與溫疏短暫相接,又在他脖子上停留一會兒。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安靜地退出書房,并帶上了門。
“見過三皇子了?怎么樣?”父親開門見山,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溫疏收斂心神,站得筆直,目光垂落在地面,“只是一場尋常的學術沙龍,殿下與幾位受邀者探討了些前沿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