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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朔心里委屈不滿,卻又怕如果自己挑明,溫疏會連這樣的敷衍都不肯,甚至方便對方拒絕自己,只好一直憋著,從不承認心意,假裝那些都是誤會和謠言,爭風吃醋都不敢光明正大。
到二年級下學期,恰逢學生會換屆選舉,第一輪預投票時,競選主席的學生中,溫疏的票數斷層第一,而齊云朔排第二,被拉開將近三分之一。
學生間卻忽然傳開流言,說溫疏一直在通過不正當的手段換取利益,否則以他一個沒有等級的alpha,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學生論壇上的相關帖子一度成為熱門,里面羅列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所謂證據,說齊云朔就是被他勾引的人之一。
而兩天后就是競選大會,緊接著是第二輪的正式投票。在競選之前出現這樣的事,溫疏很難贏。
這樣的經歷和處境,與齊云朔高中時遇到的十分相像。
作為親歷者,他自然明白這些有多傷人,若是他直接為溫疏說話,或是溫疏下場回應,只會助長對方氣焰,讓謠言發酵得越來越厲害,讓溫疏遭受更多非議。
從前他只會內耗,現在他有別的辦法。
他一邊擔憂得不行,另一邊卻又感到無比的緊張和興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樣卑劣,這種時候還想著溫疏會不會需要他,會不會低下身段主動來尋求他的幫助。
但沒想到,他暗中找出了造謠者,還沒來得及做什么,溫疏找上來,說要自己處理。他有些不甘心,也只好點頭應了。
競選大會那天,溫疏絲毫沒被影響,依舊表現得相當出色。但還是有人故意找茬,將那些謠言搬上臺面,要求溫疏正面回應。
對方咄咄逼人,要求無理,溫疏只是微微一笑,從容不迫開口:
“我很遺憾,我得到的每一張選票都來自同學們對我真實的信任。你不是在質疑我,而是在質疑所有為我投票的人,質疑他們的判斷,質疑他們會被‘不正當手段’收買。我認為,這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如果你,或任何人,有關于我的‘不正當手段’的確鑿證據,歡迎依照學院規章,正式向風紀委提出檢舉,我愿意接受最嚴格的調查……”
溫疏寥寥幾句,將攻擊者置于所有人的對立面,他話音未落時,觀眾席已經有許多人用力點頭,表情憤恨。
接著他還當場設下擂臺,邀請質疑他能力的人與他對擂,不限任何方面。
有人沒見過溫疏,只從謠言里認識他,得知他沒有等級,很是輕蔑地上去了。結果剛聞到溫疏的信息素,張嘴就吐了,都沒撐過三秒。前排的評委席等級不低,也是各個面色蒼白,相當禮貌地請他收回信息素。
溫疏彬彬有禮地道歉,緊接著又提出一份全新議案,直擊當前痛點,惠及所有人。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到“自身的利益”上,沒人再管他到底有沒有污點。
于是,支持者更擁護他,中立者因利益傾向他。即便是質疑者,在巨大的共同利益之前,繼續攻擊只會顯得不合時宜、自私自利,他們本就自居道德高位,此時只能啞火。
明明答辯時間已經超出許多,但沒人有異議,結局也毫無懸念。
溫疏是眾望所歸的主席,而齊云朔屈居第二。
選舉大會快結束之前,會場氣氛松懈,竟有人八卦地當眾問溫疏:“聽說,溫主席與齊副主席關系不一般,是真的嗎?溫主席是怎么看待副主席的呢?”
沒想到真有人敢問,眾人立時興奮地豎起耳朵。
齊云朔坐在臺下,聞言立刻身體緊繃,死死盯著溫疏,雙手攥得指尖發白,掌心微微出汗。
卻見溫疏站在聚光燈下,笑容得體,語氣平靜,“齊副主席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競爭對手,我很期待未來與他合作,也相信我們都會秉持‘對事負責、公私分明’的原則,將學院與大家的利益置于首位。至于其他方面的關系……”
說到此處,溫疏話音微頓,齊云朔忍不住輕咽了口唾沫,雙眼緊盯著溫疏,生怕錯過任何。
但溫疏仍看著眾人,笑容有一點無奈,語氣依舊溫和坦然,“呵,感謝大家的關心,不過,我們之間與在座的大多數人一樣,只是即將共事的同窗。希望大家能將目光更多地投向我們未來的工作,而非這些只為了博人眼球、毫無根據的傳聞。”
“好吧,讓我們感謝溫主席的耐心解答。”
雖然沒有得到什么勁爆消息,眾人也知足了,會場掌聲雷動。
而齊云朔望著被聚光燈籠罩的、笑得分外好看的溫疏,面色難看至極,雙手攥著座椅扶手,指尖掐得堅硬木材都凹陷進去。
選舉結束后,很快迎來學年末的總測試。
溫疏還是測不出等級,但這一次他只是微微靠近,儀器就吱哇亂叫地崩潰了。
眾人傻眼,但經過前頭那些事,他們已經知道溫疏其實非常厲害,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溫疏并不是沒有等級,而是高到超出儀器的測量范圍了,至少是s級。
消息傳出,溫疏的人氣進一步暴漲,風頭無兩。
當上主席后,溫疏一直在為踐行承諾努力,也當真如他自己所說,只將齊云朔當成同窗、同事,對人不咸不淡。
齊云朔面上沒什么表示,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卻潛滋暗長,快將他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