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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進盛樂門,熟悉的紅木門框與香檳色燈光映入眼簾,卻讓她一瞬間怔住——掛在告示板上的演出名單上,她的名字被排到了副廳的位置。
「什么……?」她低聲喃喃,心跳不由加速。副廳?她明明應(yīng)該在主廳……
這時,旁邊新來的副廳劇務(wù)小章注意到她的表情,走過來問:「曼麗姐,你沒事吧?看起來好像很吃驚。」
曼麗快步走過去,指著名單:「小章,你看看,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被排到副廳了?」
小章瞄了一眼名單,眉頭微皺:「咦……的確是這樣,昨天排的時候好像沒改動……可是副廳?你不是一直都是主廳的?」
曼麗咬著唇,心里不由得翻涌:「是啊……而且今天又有重要演出,怎么突然…。?」
小章嘆了口氣:「要不……去問一下楊老闆?也許只是排錯了。」
曼麗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安:「好,我去問問看……謝謝你,小章。」
她轉(zhuǎn)身走向楊老闆的辦公室,腳步卻有些沉重。心里翻涌著各種念頭——明珠昨晚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而現(xiàn)在,又被調(diào)到副廳,莫名的錯愕與不安像潮水般涌上胸口。
「怎么會呢……」她在心里反覆嘀咕,腦中百思不得其解。每一種可能都像云霧般飄忽不定,越想越讓人心慌。
步伐越走越快,曼麗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一個無形的迷宮,四周熟悉的走廊、燈光卻帶著陌生感。她努力穩(wěn)住呼吸,提醒自己先問清楚楊老闆,再想其他的事情。
推開楊老闆辦公室的門,曼麗恭敬地站在他面前,指著名單問道:「楊老闆,我……我發(fā)現(xiàn)自己被排到副廳了,這是怎么回事?」
楊老闆抬眼掃了她一眼,眉頭微挑,語氣淡薄帶著一絲輕視:「副廳啊……這陣子你的表現(xiàn)有些搖擺,上面覺得給你換個位置比較合適。」
曼麗的心猛地一沉,聲音有些顫抖:「是……這樣嗎?」
楊老闆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目光銳利:「說真的,曼麗啊,你最近的狀態(tài)讓人擔心。別以為大家沒注意到,工作不是隨心所欲的小游戲。」
他略微傾身,語氣帶著警告又不客氣地補了一句:「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別讓那些場下的亂七八糟影響你自己。感情?場上場下的事,你懂的,這不是小孩子的把戲。」
曼麗的臉頰頓時燒得發(fā)熱,心跳加速,胸口像被重物壓著,眼前一片模糊。她幾乎要崩潰,但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壓下顫抖,咬著唇低聲說:「我……明白了,楊老闆。」
楊老闆不再多看她一眼,語氣轉(zhuǎn)淡,但依舊帶著不耐煩:「好好表現(xiàn)吧,別讓大家再猜測你的能力。副廳的位置,自己好好把握。」
曼麗轉(zhuǎn)身離開,腳步有些沉重。走在辦公室外的走廊上,她的心里翻涌著各種不安——副廳的位置、明珠的指責、楊老闆的輕視……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但她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默默告訴自己:不能崩潰,先把今天的演出撐下去,再慢慢想辦法應(yīng)對一切。
午后的陽光透過報社的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堆滿稿件的桌面上,映得字跡略微發(fā)亮。電話鈴聲此起彼落,打字聲、討論聲交織成一片忙碌的喧囂。志遠低頭檢查手中的稿件,眉頭微蹙,每一個標點、每一句引文都像考驗他的專注力。
桌角空著一張椅子——向遠早上便匆匆離開,說是學校那邊有急事需要處理。志遠看了眼空位,心里閃過一絲牽掛,但很快又壓回胸口,專注于手里的工作。
正當他整理稿件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三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是葉庭光和他的兩名隨從,他神色穩(wěn)重而從容,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
「下午好啊,志遠兄。」葉庭光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
志遠抬頭與他對視,眼神里閃過一絲警覺。
葉庭光微微點頭,先打起無傷大雅的寒暄:「最近天氣也怪不穩(wěn)定的,下午忽陰忽晴,真叫人摸不著頭緒。」
志遠眉微皺,語氣冷淡:「是啊。」
葉庭光笑得漫不經(jīng)心,語氣里卻帶著暗示:「話說,向遠這么早就回學校了?這么趕,是不是學校那頭出了什么急事啊?」
志遠下意識挑眉,心頭一緊,淡淡應(yīng)道:「他說有事需要處理。」
葉庭光嘴角勾起笑意,眼神卻閃過一抹精算的光芒:「嗯,我也就順便叮囑他,處理了一些學校的『糾紛』——也不麻煩,只是需要他親自出面而已,他自己回去就能搞定。」
志遠心中警覺更甚,眉間閃過寒意——這笑里藏刀的意味,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葉庭光又靠近桌邊,語氣柔和卻帶著試探:「不過話說回來,你身邊最近也冷清了吧?自從和蘇曼麗分開后,身邊好像沒什么可人兒了。」
志遠瞳孔一縮,神情愈發(fā)冷冽,語氣平穩(wěn)疏離:「不勞您費心。」
葉庭光傾身,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隨意、實則深藏暗意的笑:「我是來告訴你,關(guān)于昨晚的一些風聲……我這邊,也剛好聽到一些,算是隨便留意到的。」
志遠一聽「昨晚」二字,心中頓時一緊,下意識地瞥向窗外,腦海中浮現(xiàn)曼麗昨夜的身影,手心的顫抖與雨夜的片段。他的呼吸微微凝固,眉眼間閃過警覺的寒光:「你監(jiān)視我?」
葉庭光傾身,嘴角勾起輕描淡寫的笑,語氣卻帶著威懾:「哎呀,別這么緊張嘛,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只是……順便留意了一下情況。」
志遠眉眼微沉,聲音低沉帶著不耐:「葉先生,您這么操心我的行蹤,是不是太多馀了?」
葉庭光笑得從容,語氣柔和,眼底卻暗藏壓迫與試探:「哎呀,我也是為了曼麗啊,畢竟她昨晚喝多了,今天在場上也要小心,免得出什么差錯。」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淡淡道:「順帶一提,這次我把她調(diào)到副廳了。副廳的演出需要穩(wěn)妥些,也好讓她慢慢練習,千萬別累著。」
他指了指名單上的空位,笑得諷刺:「至于那些空著的位置,就讓給明珠吧。她剛回來,好多人等著她登臺呢。」
志遠臉色瞬間陰沉,指尖緊握桌緣,低沉卻憤怒地說:「你說什么?曼麗可是臺柱!你就這么擅自決定?這不是順理成章,這是特權(quán)!」
葉庭光微微一笑,語氣帶著輕蔑卻理所當然的意味:「特權(quán)?呵,這行講究的是人脈與臉面,哪來的公平可言?」
他斜睨著志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明珠是我葉家的女兒,她登上主廳天經(jīng)地義。至于蘇曼麗……副廳的舞臺還能留給她,已是恩典。她若聰明,就該知足;若要掙扎,我一句話,連副廳的門都不必想踏進。」
志遠眉頭緊鎖,呼吸沉重,手指攥得泛白,冷聲回擊:「天經(jīng)地義?在你眼里,她們只是你隨意擺布的棋子!」
葉庭光笑容不改,語氣卻帶著暗針:「何必如此激動呢,志遠兄?舞臺上的人,各有各的位置,沒有誰能永遠站在正中央。我只是讓局面更合適罷了。」
他胸口起伏,咬緊牙關(guān):「你到底要伸手到什么地步——把整個盛樂門都攫在手里才罷休嗎?」
葉庭光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神色,卻透著一種令人心寒的淡漠:「志遠兄,這世道從來不談公平。弱者只能接受,強者才能選擇。你若早點明白,心里會少受些折磨。」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補上一句:「再說了,你的報社能走到今天,不也仰仗著我葉家的資源與人脈?要是沒有這些,你能撐得住嗎?」
那聲音輕柔,卻像是一根針,直直扎進志遠心口。
他眼底閃過一抹陰影,如刀刃般冷銳,帶著計算與警告。志遠幾乎能感覺,那笑容背后的力量已悄然滲透,無聲卻鋒利,甚至連他最親近的人,也早被暗暗牽制在葉庭光的網(wǎng)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