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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了,殺人了!”
在門口候著的偏將隨從目睹這一幕,大駭失色,失聲狂呼。
“他們把常將軍殺了,他們要造反!”
眾人拔腿就要跑。周琦一躍而起,一腳踹上了通往前院的月亮門。他一言不發,拔刀就砍了下去!
一時間血光亂閃,慘叫四散,斷肢亂飛,沒過多久十幾個人就被周琦鄧繁等人砍沒了氣,尸體堆成小山,血淌了一院子。
肖凜提著刀,朝著現場唯一留下的活口走了過去。
那人也是個兵卒模樣,宛如看到了索命惡鬼,已經嚇得兩股戰戰,屢屢倒退:“別過來,你別過來!”
肖凜示意,讓周琦打開了月亮門。他用尚在滴血的刀尖挑起了那小兵的頭,道:“回去,告訴皇帝,他可以繼續派人來,但我保證沒有一個能從西洲活著走回去。血騎營,自此與長安勢不兩立。”
“轟——!”
濃云深處,一道驚雷隨著他話音落下炸響,仿佛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亂世奏響挽歌。
【作者有話說】
因為倆人有好幾章見不了面,所以寫了個大車[狗頭]
是未來倆人定居西洲王府后的日常,三千字,有人想看嗎[狗頭][狗頭][狗頭]
第123章 撕裂
◎“我要拿下金城。”◎
入了十月,幾場雨落下來,長安驟然冷了許多。
雨還在連綿,城中溝渠排水不及,地面積了一層漫過鞋底的水。賀渡撐了把傘,踏過水洼。他走得極快,仿佛飛鳥一閃即逝,水色留不住他的倒影,只捕捉到一線灰而模糊的輪廓,隨即又消失在風攪起的晃動里。
賀渡本來休沐,在家聽雨安眠。一大早聽太監來報說元昭帝在乾元殿發了大脾氣,不得已把他召進宮勸勸。
今早,外派西洲的常停身邊一名偏將灰頭土臉逃回長安,跪在乾元殿上,聲淚俱下痛斥血騎營的一眾亂臣賊子。他抽泣道:“卞靈山在王府里面見常將軍,結果指使手下一刀子就把人捅了,還說出了從此與長安勢不兩立的大逆之言!”
元昭帝聽后駭然失色,一個沒站穩撞翻了殿中香爐,肥胖的身軀倒下又磕在桌角上,磕破了額頭,隨后吵嚷著要見大臣,就連跟軍務無關的賀渡也沒躲過。
賀渡聽了消息,立刻猜到那捅人的“卞靈山的手下”是誰,看來肖凜已經平安回了西洲。
被折斷羽翼囚禁于籠中的鷹隼,終于回到了能自由翱翔的土地。即使相隔千里之遙,賀渡也由衷為他高興。
甫一進殿,元昭帝包著頭,黑著一張臉坐在龍椅里,腳下散落一地茶杯碎瓷。幾位軍機重臣弓著腰,惶惶不敢作聲。
片刻后,元昭帝咬牙切齒地笑,道:“卞靈山是真敢反。”
朝臣無人應聲。
西洲的安定早就是建立在肖家人的良心之上,這點不是朝野上下的共識嗎?否則太后在時何必要留世子為質,處心積慮地削弱西洲軍。這位新掌權不久的皇帝究竟是憑什么以為他們會容忍世子之死,坐以待斃?
“如果要把西洲打下來,”元昭帝掃視著眾臣,“要多少兵馬,多少糧草?”
這個問題著實嚇住了眾人,群臣一陣面面相覷。兵部尚書吳承衍不得不出列回話。他原是九監之中軍器監監正,蔡升死后被擢升上來。他道:“西洲是騎兵,騎兵作戰本就碾壓步兵,何況是常年征戰經驗豐富的鐵騎。就算把司隸和九州兵馬全部加起來,也未必是對手。”
“他還能把十萬兵馬全調進中原?他西洲不要了?”元昭帝拍案,“不止九州,朔北呢,嶺南呢,朝廷養那么多邊軍這時候也該派上用場了!”
吳承衍簡直哭笑不得,西洲軍不能盡出,難道其他邊軍就能輕易棄防調入中原?他道:“嶺南戰事方歇,正值改制之際,離火營還在征兵重建,烈羅得了二百萬兩銀子,養得膘肥馬壯,絕對不能在此時撤走邊防。至于朔北......朔北實在無錢行軍啊。”
元昭帝道:“朔北沒錢,長安呢?”
吳承衍無奈地看了眼常溪,道:“常尚書,國庫有多少錢糧能動得?”
常溪剛折了一個重要的族中臂助,悲憤交加,恨不得能把西洲的反賊一網打盡,然而事實卻不許他這樣做夢,道:“國庫吃緊,已經三四年入不敷出。這次嶺南一戰,更是雪上加霜。”
“那就從底下人口袋里征!”元昭帝厲聲,“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這些年明里暗里撈了多少好處,要動真格的你們一個跑不了,到了用你們的時候,還敢跟朕哭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