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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覺得胸口喘不上氣,急促的呼吸著,身子踉蹌幾步,連忙伸手扶住身后的大樹,同時手捂住胸口緩緩靠樹干滑落,跌坐在地上。
池硯舟哈哈笑出聲,明明覺得很難過,可他就是笑出了聲。
他笑著笑著卻哭出了聲,任由眼淚滑落,笑中帶哭。
池硯舟的雙眼又哭的腫如核桃,但情緒得到發泄后,他想通了。
原本他就是要同崔大小姐說通的,只是現在情況變得更糟了,他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池硯舟想說清之時,還需要將他送給崔大小姐的祖傳玉佩一并拿回來。
——
這幾日崔扶鈺都在家中好好陪著家人,她想是時候去別苑找池硯舟了。
崔扶鈺想既然池硯舟再躲自己,不想見到她的話,那就給彼此一點獨處空間。
短暫的不見面后,崔扶鈺想他那點情緒已經消失殆盡了罷。
然而,崔扶鈺更加不知道的是,池硯舟原來就一點的難過,經過一輪輪刺激,發酵后已經無限擴大,加上他自己愛想又自卑的心后,堆積的情緒還不斷在冷處理,此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崔扶鈺還特地從自己的庫房里,精心挑選了一個羽冠想要送給池硯舟。
羽冠通體由環形玉打制,鏤空雕刻,鑲嵌著金線羽毛紋路,羽冠的后面打孔嫁接了兩根金片貼翠制成的羽毛,金翠羽從前往后立體延伸,就像從冠子后長出的羽毛一般環繞,栩栩如生,還有一根長長的玉制羽釵,釵身綁著兩根青翠色綢帶,玉釵頭接了一段金翠羽。
羽冠十分華美,她想戴在池硯舟頭上一定很好看。
崔扶鈺收好冠子,想立刻就要去給池硯舟戴上。
她想著便做了。
崔扶鈺已經架著快馬出發去別苑了,馬上就到了。
待她到了別苑后,池硯舟恰好也在。
崔扶鈺眉開眼笑的帶著羽冠去找池硯舟,悄悄來到他的房間后,靠在門框上,帶笑瞧著房內的池硯舟,甜甜喊他:“池郎,這下總不能躲著不見我了罷。”
崔扶鈺以為她和池硯舟和好了,二人之間沒有隔閡在。
池硯舟怔愣看著突然出現的崔大小姐,差點又不爭氣的落下眼淚來。
十天了,他同崔大小姐已經十天沒見面了。
池硯舟有一瞬間以為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面了,原來只是十天啊。
再過九天就是她的生辰宴了。
也是同她說清楚要回玉佩的時候。
崔扶鈺看著已經呆呆的池硯舟,邁步踏進房中,獻寶似的在他眼前打開盒子,露出里面的精美羽冠,自豪看著池硯舟想讓他夸夸自己的眼光。
崔扶鈺:“怎么樣,喜歡嗎?我親自選的羽冠,作為禮物送給你。”
與崔扶鈺截然相反的反應。
池硯舟并不開心,也并不喜歡這份貴重的禮物。
他不想要。
既然要決心離開,那就不能再要崔大小姐的東西了。
“阿鈺,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池硯舟認真的推辭,“而且,我欠你的已經很多了。這個冠子更不能收了。”
池硯舟將羽冠重新裝進盒子里蓋好,退還給崔扶鈺,滿臉拒絕。
崔扶鈺看明白了他一點都不想欠她的,可池硯舟現在欠她的,說得清嘛?還得清?
她收起笑臉,露出身為郡主的威壓,沉著臉來到池硯舟的跟前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拆他現在戴的發冠,好在很容易拆。
池硯舟幾次想阻止崔扶鈺拆,都被崔扶鈺拂開了他的手。
崔扶鈺低低說:“池硯舟,不要違抗我的心意。”
一句話震懾得池硯舟不敢再有其他小動作,閉上眼睛任由崔扶鈺為他換發冠。
崔扶鈺將他的發冠放在桌上,重新打開盒子拿出里面的羽冠。
她親手為池硯舟戴上更為華麗的羽冠。
將池硯舟轉過來細瞧之后,越看更加覺得襯得他更好看了。
她牽著池硯舟來到房中的立鏡前,讓他自己也瞧瞧,羽冠戴在他的頭上是多么好看。
池硯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頭上的冠如千斤重,是她親手戴上的羽冠此刻就像是枷鎖,是她親手為他打造的牢籠只為困住他。
他看著鏡中再精美的冠也喜歡不起來。
“池硯舟,你這樣我更喜歡了,如果你能笑一下更好了。”
崔扶鈺看似天真無邪,可說出口的話,卻傷人心。
池硯舟像個木偶一樣,笑得強顏。
崔扶鈺又說:“池硯舟,過幾天之后就是我的生日宴,你能戴著羽冠前來參加嗎?”
她問著池硯舟,可透過鏡子她想看見的人又是誰?
池硯舟麻木:“可以,我會如期而至。”
崔扶鈺這才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