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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幾次都在惡劣地試探,簡泱眼神清晰了一些。
應激性推開他前, 周溫昱又惡作劇般錯開。
“泱泱,”他的聲音聽起來實在太開心了,甜絲絲地笑著說,“回去結了婚,我們其實可以生寶寶了。”
一句話差點讓簡泱跳起來。
周溫昱按住她,無辜地眨眼睛:“開玩笑的泱泱。”
他最討厭小孩,他只是想徹底占有和弄臟泱泱而已。
一想到能盡情地這樣做,他就興奮地快要死了。
簡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脊背在害怕地顫栗,已經不自覺合起腿,催他結束。
她實在疲憊不堪。
大腦也無法轉動,神經遲緩地發出一陣陣鈍痛,沉沉睡去。
周溫昱的動作很高效。
他似乎一夜沒睡,次日清晨,簡泱剛剛轉醒,就拉著她開車九個小時,直接帶簡泱去了京市領事館,在下班前辦下簽證。
從領事館出來,陽光撒在周溫昱眉眼,天使般的好樣貌,此刻洋溢著簡單純澈到顯得孩子氣的笑容。
“寶寶,我已經讓加急了,大概不到一周,簽證就能下來了。”一上車,他就將腦袋埋在簡泱脖頸,柔軟的發絲蹭著她的臉頰撒嬌,“終于能帶寶寶回家了。”
只是去辦了個簽證,周溫昱就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好像一周前他們爆發的爭吵,在他腦中已經一鍵格式化清除。
“我奶奶的手術,最早能安排在什么時候?”
周溫昱唔了聲,云淡風輕地說:“正好要和寶寶說。我們回國前兩天吧。”
簡泱心一緊:“時間這么趕嗎?”
她甚至都來不及和奶奶好好說一說話。
“費爾曼博士的檔期緊,我拜托了朋友好久,才抽出的時間。”周溫昱眼眸有些黯淡下來,“泱泱會怪我嗎?”
簡泱喉間一哽,沒法再說出更多。
她的手指被握起,那一枚脫下的素戒,也被周溫昱重新推回去。
“等回去再給寶寶買新戒指。”周溫昱低頭,輕吻她的手背。
事情太多太雜,簡泱還要回寧城。
除了奶奶的手術是她所知道必須盡快完成的,別的現在都還亂如一團毛線,理不出一根完整的線條。
哪怕申請了簽證,但簡泱內心依舊沒有要和周溫昱去美國的真實感。
不僅如此,一想到這件事,她的脊背還會不自覺泛起一層寒噤。
回到寧城,周溫昱拿出銀行卡,遞給她,說里面是還債的一百二十萬。
他說錢是先問朋友借的,別墅正在中介那掛牌,還給簡泱看了報價頁面。
簡泱知道,那里的別墅價格都漲到了上億。
但周溫昱急售,打骨折就要賣了。
她的心臟突突直跳,一種滅頂的壓力和虧欠感如一團陰云將她籠罩,簡泱頭暈目眩地攥住周溫昱的手:“不…不能這樣賣。”
“沒關系,”周溫昱彎下脖頸,笑瞇瞇地看她,“只要泱泱和我回去,一直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簡泱都快呼吸不過來,被輕推著咽下這顆裹著蜜糖的苦藥,握著卡的手也在輕微發抖。
“你賣掉房子,以后就不回來了嗎。”
周溫昱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奇怪地問:“為什么要回來呢寶寶?”
簡泱:“我奶奶——”
“可以把奶奶接過去呀。”周溫昱說。
“這里是我家,我肯定要回來的。”簡泱不自覺后退一步。
周溫昱手臂抱住她,重新抱在懷里,隨口說:“好呀,到時候我和寶寶一起回來嘛。”
簡泱選擇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她說要去段家,但沒讓周溫昱去。
他這次很聽話,說在出租屋幫她收拾行李。
還說要把這些小玩意,全部打包帶回國,放在他們的新家里。
一直從屋內出來,嗅著外面的新鮮空氣,那種被捂住口鼻的窒息感,才緩緩消退一些。
她的大腦太亂,沒有立刻去段家面對那讓人厭煩的一家人。
路過寧城一中時,簡泱改道進了家高中最常喝的奶茶店,準備坐下仔細梳理思緒。
怎么也沒想到,進門時,她和從里出來的陳斯易打了個照面。
兩人對視上,都在原地愣住。
簡泱先打了個招呼,問:“你怎么回寧城了?”
陳斯易說母親最近頭暈眼花,是老毛病犯了。他聽說鄰市有一個中醫不錯,趁著五一假期,帶母親去看了看。
陳母剛好在這家奶茶店幫忙,陳斯易送完母親回來,剛好和她遇上。
他的家庭條件簡泱是清楚的,父親早逝,母親一直有先天性心臟病,無法長期勞作。
但好在這么多年,苦都過來了。
兩人重新進了奶茶店,陳母笑著給簡泱遞過來奶茶。
簡泱道謝。
那天很多話,在電話都沒有說清楚,陳斯易語焉不詳,除了道歉外,重復的最多的就是,等有機會見面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