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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的身體已經壓麻了,被冷汗浸濕的衣物貼著他的后背,又黏又冷。
戚年從沒經歷過像今天一樣的夜晚,處處危機四伏,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剛才裝的有一點不像,那些韌性極好的觸須就會瞬間絞斷他的脖子。
他就知道冥河水母不是個省油的燈,還好他還留了一手,沒中冥河水母的計。
戚年吐出壓在舌根的觸須,它已經被戚年嚼碎了,戚年看著觸須,心里一頓懊悔:“太沖動了,要是觸須上有巨毒我可就虧大了。”
他把這些碎觸須往桌上一放,隨手脫下濕透的外衣,邊解褲子邊往浴缸走去,溫熱拂上他的身體,緊繃許久的大腦得以放松。
戚年閉目享受著水流的包裹,自然沒注意被他放在桌上的碎觸須不知何時蠕動拼湊,拱起波浪形的弧度陰惻惻地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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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好朋友處境似乎不太妙啊。”
芩郁白閉著眼睛,懶懶開口:“你大半夜闖進我房間就是想說這個?”
“這事不緊急么?”詭藤一手撐在芩郁白床榻上,俯身端詳他左耳垂上的耳釘,指尖一點點靠近,卻在離耳釘一寸之距時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眸光暗了暗,道:“畢竟他可沒有你這種好運氣,能有東西護體?!?
芩郁白依舊維持著側躺的姿勢,道:“首先,兩個陽臺之間沒什么阻礙,找準時機翻個身就可以到我這來,其次,他要是遇到一點棘手的情況就需要尋求幫助,那特管局這些年對他的針對性訓練都白費了。”
詭藤笑了:“看來你很有底氣,確定你們會在我和冥河的針對下順利逃脫,可是我為什么非得殺你呢?”
芩郁白睜開了眼,微微側首,長發絲絲縷縷落上他的臉與肩頸,帶來些微癢意。
詭藤好整以暇地瞧著芩郁白的神情,道:“只要這艘船在海上停留到第七天,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嗎,若是你將耳釘給我,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尸?!?
芩郁白聽了直想笑:“你當然要保證我身體完好無損,畢竟祂還要用,至于耳釘——”
“你,做,夢?!?
詭藤怒極反笑:“占據別人的東西可不是好行為。”
芩郁白道:“那你來拿。”
詭藤冷眼看著有恃無恐的人,只覺得從芩郁白每個字都在挑戰他的底線,若不是他認出了自己的晶核,芩郁白說第一個字時就已經死了。
祂提過芩郁白曾誘騙了另一個時間段的他,他當時不屑一顧,現在卻覺得那個他蠢得可怕,居然把晶核這種至關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送人——至于他為什么沒懷疑是芩郁白搶來的,因為這就是無稽之談,縱使是祂也無法強行奪走他的晶核。
晶核也是個吃里扒外的,居然敢排斥他!
詭藤盯了芩郁白幾秒,忽然把他往旁邊一推,自己躺了下來。
芩郁白蹙眉道:“你沒床?”
詭藤理所當然道:“我和自己的東西躺在一塊,有問題嗎?”
芩郁白知道他指的是耳釘,思緒卻還是因為這句話亂了一瞬。
他移開視線,道:“隨你?!?
他說完這句話,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被忽視了個徹底還沒有一點被子蓋的詭藤:“......”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呀!本來打算零點更新,結果忘記我們這邊的習俗是零點吃飯,吃完就兩三點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78章 日記
他們行駛的海域不算風平浪靜, 海水推著游輪輕晃,連帶著芩郁白的夢境也跟著晃悠。
在夢里,他回到了自己六歲的時候, 跟著父母第一次坐上游輪, 游輪上好玩的東西很多,他卻樂此不疲地追著一只不知從哪飛來的藍蝶。
藍蝶一直逗弄他,躲來躲去就是不讓他抓住,最后還是一個大哥哥抓住蝴蝶給他的。
還問了他一句話,是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