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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白梓岑正想回答,卻被身后清冽從容的男聲所打斷:“徐警官,等了您很久了,終于來了。”
徐慈文聞言,便徑直掠過了白梓岑往她身后走,朝對方伸出手:“梁檢,不好意思久等了。剛剛在路上出了點小事情,所以耽擱了。”
“沒事,張警官他們都在里面等著了,進一步說話吧。”梁延川伸手,禮貌性地與她交握。
徐慈文先一步走開,臨離開時,還不忘朝白梓岑抱歉地笑了笑。彼時,梁延川還在身邊,白梓岑不敢有所回應,只是緊攥著手指,生怕梁延川看出了端倪。
白梓岑以為,她隱藏得夠好了。然而,她卻也忘了,梁延川有多了解她,有多善于戳破她的偽裝。
在徐慈文先一步走開之后,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她的身邊,試探她:“小岑,你是不是和徐警官認識。”
明明是一句疑問句,卻被他說出了陳述句的味道。
“沒有,只是她剛才問路,所以我就隨口一說而已。”白梓岑冒了一頭汗,隨口編出的謊話漏洞百出。
梁延川皺著眉替她揩去汗,溫和地笑了笑:“我只是隨口一問,別緊張。”
“嗯。”
慌亂中,白梓岑低下了頭。
梁延川再次離去,他走在后頭,徐慈文走在前頭。白梓岑望著他們倆似近非遠的距離,有些莫名地不安。
等她理清頭緒,發覺這個不安的來由的時候,她才發覺——為時已晚。
她有多了解梁延川那個人呀,她不愿意告訴他的話,他總會刨根問底地通過外人知道的。
然而,這樣的答案,未免太殘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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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延川快步趕上了徐慈文,在辦公區的長廊上,與她并肩:“徐警官,這次的案子里可能涉及一些獄中服役的人員,所以麻煩您了。”
“沒事,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作為一個獄警,有義務協助檢察官辦案。”徐慈文笑笑。
聞言,梁延川狀似無意地開口:“對了,剛剛看見你在走廊上跟人聊天,你們認識?”
“嗯。”
梁延川挑眉,“是舊友?”
“不是。”
徐慈文停下腳步,從窗戶里透過來的余暉稀稀落落地打在她的臉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黃。她語氣平靜,甚至還帶了點慈愛。
她說,“她是我以前帶過的一個女犯人,叫白梓岑。”
明明是聲線溫和的一句話,卻像是千斤捶一般,重重地敲打在了梁延川的心上。每一擊都是致命傷,甚至,他都能聽見他心房垮塌的聲音,轟隆隆地響。
啪——
鋼筆從梁延川的口袋里脫落,硬生生地砸在地面上,從中間折斷,墨水染了一地。
“梁檢,你的筆……”
他蒼白地笑笑:“沒事,斷了就算了。”
梁延川大約是不甘心,又繼續問了下去:“她當初……犯得是什么罪?”
“我記得,她當初是因為故意殺人罪而入獄的,法庭判刑八年,算上緩刑,她一共服獄五年。她是去年才出獄的,我記得清清楚楚。”徐慈文忽地溫柔笑了笑,恰似無意地說:“當年,她的案子是上頭保密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會判故意殺人的,受害人又是誰。我曾經好奇問過她,但她卻只是哭,對于案件的始末,依舊是三緘其口不愿提及。其實吧,她柔柔弱弱的,平時也一聲不吭的,換做誰都很難將殺人犯跟她聯系在一起。”
氣氛有些莫名壓抑,徐慈文故意調笑道:“不過話也不能這么說,我記得我之前還辦過一件案子,一個柔弱的女犯人還硬生生地用電線勒死了丈夫呢。犯罪這件事情,并不能以一個人的外表而論。”
梁延川冷笑一聲,笑聲里,帶了點卑微,帶了點絕望,帶了點疼痛。
他說:“我以為,她不過就是性格懦弱,什么都能忍。卻沒有想到,她居然能忍到,坐了五年的牢,居然只字不提。”
“聽梁檢的話,您似乎和小白認識?”
一個檢察官認識一個女犯人,這似乎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預兆。徐慈文不由地為白梓岑擔心了起來,焦急地問道:“梁檢,該不是小白犯了什么事吧?”
還未等梁延川回應,她又急匆匆地開口為白梓岑聲援:“小白這個人,沒什么壞心眼的。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還有一個植物人哥哥要照顧,也沒有其他親人。出了事,連個給她擔保的人都不會有。她要是有什么問題,你盡管找我,我來替她擔保……”
徐慈文還未說完,梁延川卻忽地冷不防地打斷了她。
“不用。”
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語氣從容:“我是他的先生,我會替她解決所有。”
徐慈文怔在原地。